第七十五章 办公室的试探与犹豫

上午九点，陈知瑜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后，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季度报表。落地窗外的阳光将她的侧脸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身上那件米白色西装套裙衬得她干练又不失温婉——这是她一贯的风格，无论前一晚经历了怎样的波动，第二天总能以最从容的姿态出现在公司。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进来汇报：“陈总，丁总来了。”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抬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随即恢复平静）：“让他进来。”

丁怀瑾丁怀槿推门而入时，带着一身清冽的酒气，显然宿醉未醒。他眼下泛着青黑，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往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与他平日里精致讲究的形象判若两人。

丁怀瑾“知瑜。”（他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眼神却直直地看向她，带着几分试探和明显的局促。）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放下平板，示意他坐）：“有事？”

丁怀瑾丁怀槿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扶手，像是在组织语言。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中央空调的风，轻轻吹过文件柜的缝隙。

丁怀瑾“昨晚……”（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喝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关系。”

简单的三个字，不咸不淡，听不出丝毫情绪。丁怀槿心里没底，他记得昨晚自己说了些什么——大概是指责她“心里只有工作和孩子”，抱怨她“眼里从来没有他”，甚至还说了“过不下去就别勉强”这种话。此刻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脸。

丁怀瑾（他攥了攥拳，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恳切些）：“诺诺……烧退了吗？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伊莎贝拉（陈知瑜）（提到女儿，陈知瑜的神色柔和了些）：“好多了，凌晨又测了体温，37度2，已经没事了。景深说她早上还吃了小半碗粥。”

丁怀瑾“林景深……”（丁怀槿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昨晚其实没完全醉，模糊中好像听到陈知瑜说要去林景深那里，只是当时被酒精冲昏了头，没能细问。）

丁怀瑾“你昨晚……在林景深家过夜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发紧。）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抬眸看了他一眼，没避开这个问题，坦然点头）：“嗯，诺诺半夜醒了找妈妈，我怕来回折腾她，就没回来。”

空气像是凝固了。丁怀槿看着陈知瑜坦荡的眼神，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仿佛“在林景深家过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愤怒，像藤蔓一样缠上他的心脏。

丁怀瑾他知道自己没资格生气。他们已经分开了，林景深是诺诺的父亲，陈知瑜在那里过夜合情合理。可道理归道理，心里那点别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丁怀瑾“知瑜，”（丁怀槿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我们……还能回去吗？”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

丁怀瑾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伊莎贝拉（陈知瑜）“回去？”（她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回哪里去？”

丁怀瑾“复婚。”（丁怀槿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忽略你的感受，总想着工作……但我可以改。诺诺还小，她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沉默了。她看着丁怀槿，这个男人曾是她青春里最耀眼的存在，他们一起熬过艰难，也一起经历过巅峰的辉煌，只是后来走得太急，弄丢了彼此。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丁怀瑾丁怀槿的心跳得飞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冒汗。他从未如此紧张过，哪怕是在谈判桌上面对亿万合同，也没有此刻这样患得患失。

伊莎贝拉（陈知瑜）（过了许久，陈知瑜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怀槿，我需要时间考虑。”

丁怀瑾丁怀槿的心沉了沉，却又松了口气。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

丁怀瑾“好。”（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掩饰住眼底的失落，）“我等你消息，多久都等。”

丁怀瑾他站起身，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伊莎贝拉（陈知瑜）门关上的瞬间，陈知瑜才轻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复婚吗？

她想起昨晚在林景深家，看到他书房里摆着的、诺诺画的全家福——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三个小人，林景深笑得一脸傻气，她牵着诺诺的手，阳光洒在画上，暖得让人眼眶发热。

也想起丁怀槿昨晚醉酒时的样子，愤怒、委屈，还有藏在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景深发来的消息：“诺诺在院子里追蝴蝶，摔了一跤，哭着要妈妈的抱抱。”后面还附了张照片，小女孩趴在草地上，张着嘴大哭，林景深蹲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想抱又不敢碰，一脸无措。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看着照片，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告诉她，妈妈下午早点回去。”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楼下车水马龙，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

复婚吗？

或许吧。

又或许，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拼起来，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伊莎贝拉（陈知瑜）她拿起桌上的文件，重新投入工作，只是那握着钢笔的指尖，微微有些发烫。有些决定，确实需要慢慢来，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