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怀瑾和陈知瑜走进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牛建邦、丁美丽、牛建民、江铁英、牛春雷,还有牛顿,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桌上的菜肴精致丰盛,却没什么人动筷,气氛有些沉闷。
显然,大家都在等黄大妮。
牛建邦(看到陈知瑜和丁怀瑾进来,牛建邦率先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知瑜,怀瑾,你们来了,快坐。”
丁美丽:四婶(丁美丽也连忙招呼):“是啊是啊,就等你们了,快坐快坐。”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淡淡颔首,在丁怀瑾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将身上的貂皮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愈发艳光四射,却也愈发疏离。
丁怀瑾丁怀瑾在她身边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江铁英:大伯母江铁英的目光在陈知瑜和丁怀瑾身上打了个转,尤其是看到丁怀瑾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以及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时,眼睛亮了亮。她心里打着算盘,趁着黄大妮还没来,正好跟牛建邦提提儿子的事。
江铁英:大伯母“三弟啊,”(江铁英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笑容,)“你看你这次回来,排场这么大,肯定是发大财了。你看我们家春雷,也老大不小了,一直没个正经工作,整天在家晃悠也不是个事。你公司那么大,能不能给春雷安排个活儿干?不用太累,随便给个清闲点的职位就行。”
江铁英:大伯母她说着,还推了推身边的牛春雷,示意他说话。
牛春雷:堂哥(牛春雷被母亲推得一个趔趄,他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却还是含糊地说了句):“三叔,你看着办就行。”
江铁英:大伯母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得江铁英心里直气,却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发作。
牛建邦牛建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现在哪有什么公司?心里正发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阿依莎(坐在一旁的牛顿(阿依莎)早就看不惯江铁英这副势利眼的样子了,她皱了皱眉,直接开口道):“大伯母,我爸的公司现在是我在管事。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春雷哥的性子,怕是不适合在我们公司做事。我们公司讲究效率,可容不得闲人。”
她话说得直白,一点情面都没留。在国外待久了,她学不来国内这些弯弯绕绕,看不惯的事就直接说。
江铁英:大伯母江铁英的脸瞬间涨红了,她没想到这个多年不见的侄女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刚想发作,就看到陈知瑜端着水杯,慢条斯理地喝着水,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是默认了牛顿的说法。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心里确实对江铁英这种行为很反感。自己没本事,就想靠着攀关系给儿子找清闲活,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牛春雷那副样子,好吃懒做,眼高手低,真要是进了公司,怕不是个麻烦。
丁美丽:四婶丁美丽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不痛快。这场家宴是她张罗的,目的是跟牛建邦谈入股的事,江铁英倒好,一来就想占便宜,真当牛建邦是冤大头?
丁美丽:四婶(她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大嫂,不是我说你,春雷都多大了,找工作这种事,还得靠自己本事。总想着靠别人,那不成废人了?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能者多劳,没能力的人,谁敢用啊?”
江铁英:大伯母“丁美丽!你说谁是废人呢?”(江铁英被戳到了痛处,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丁美丽的鼻子骂道,)“你不就是开了个小破公司吗?神气什么?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家春雷年轻!”
丁美丽:四婶“我嫉妒他?”(丁美丽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站起身回怼,)“我嫉妒他整天在家啃老?大嫂,要点脸吧!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好,我看你才是无可救药!”
江铁英:大伯母“你骂谁呢?”
丁美丽:四婶“就骂你怎么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把好好的一场家宴搅得乌烟瘴气。
牛建民:四叔牛建民想劝,又不知道该帮谁,急得抓耳挠腮。
牛建邦牛建邦皱着眉,脸色难看,却插不上话。
牛春雷:堂哥牛春雷低着头,自顾自地玩手机,仿佛眼前的争吵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
黄大妮牵着张玲玲走了进来,看到里面剑拔弩张的场面,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奶奶:黄大妮“吵什么吵!”(黄大妮沉声喝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这是家宴,不是菜市场!你们想让外人看笑话吗?”
江铁英和丁美丽被她这么一吼,都愣住了,争吵声戛然而止。
牛建邦“妈,您来了。”(牛建邦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起身迎上去。)
丁美丽:四婶丁美丽也收敛了气焰,讪讪地坐下了。
江铁英:大伯母江铁英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在黄大妮面前,也不敢再造次,狠狠瞪了丁美丽一眼,也坐了回去。
奶奶:黄大妮(黄大妮看了一眼满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江铁英和丁美丽身上,沉声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两人都低着头,没敢吭声。
张玲玲张玲玲站在黄大妮身后,有些局促,她没想到刚进来就遇到这种场面。
奶奶:黄大妮“好了,人都到齐了,吃饭吧。”(黄大妮在主位上坐下,又拉着张玲玲坐在自己身边,)“玲玲,别站着,坐。”
家宴总算正式开始了。
服务员给每个人倒上酒和饮料
牛建邦(牛建邦端起酒杯,想活跃一下气氛):“妈,今天大家能聚在一起不容易,我敬您一杯。”
奶奶:黄大妮(黄大妮却没端酒杯,她看了一眼众人,语气严肃地说):“先说好,今天这顿饭,就是家人聚聚,聊聊家常。谁也不许提工作、提投资、提找活儿的事,谁要是提了,就别怪我老婆子不给面子,直接把他赶出去!”
她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目光扫过江铁英、丁美丽,最后落在牛建邦身上,带着警告的意味。
江铁英:大伯母江铁英刚想张张嘴,被黄大妮一眼瞪了回去,悻悻地闭上了嘴。
丁美丽:四婶丁美丽也打消了提入股的念头,心里暗骂黄大妮多管闲事,却也不敢违抗。
牛建邦牛建邦更是松了口气,正好不用再想怎么应付江铁英了。
一时间,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大家都低着头默默吃饭,谁也不说话,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伊莎贝拉(陈知瑜)陈知瑜慢条斯理地用着餐,偶尔喝一口手边的温水。她对这种沉闷的气氛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这样更好,省去了不少虚与委蛇的麻烦。
丁怀瑾丁怀瑾始终体贴地给她夹着她爱吃的菜,眼神温和,仿佛周围的尴尬气氛与他们无关。他更在意的是身边这个女人,只要她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身边,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这顿看似团圆的家宴,就在这样诡异的沉默中进行着。每个人都揣着自己的心思,筷子夹起的是菜,咽下的却是各自的算计与不满。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酒店的灯光愈发璀璨,却照不亮这包厢里涌动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