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人的嘶吼在义庄内外回荡,血腥气混着腐臭几乎凝成实质。
温客行扇影如刀,周子舒剑鞘如电,二人背靠背迎战,脚下已倒了十余具扭曲的尸身。
叶白衣长剑未出鞘,只以指风点穴,所过之处药人如枯草般伏倒,他却突然停在周子舒身侧,目光看向他微喘的胸口。
“小子,”叶白衣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杂音,“你这口气喘得不对——肺脉滞涩,心脉浮虚,是钉伤入腑之兆。”他指尖倏地探出,直取周子舒腕脉!
周子舒后撤半步,剑鞘横格,却被叶白衣二指稳稳钳住。
温客行脸色骤变,扇骨直扫叶白衣肘关节:“老怪物!放手!”
叶白衣不避不闪,任扇骨击在臂上,反借力将周子舒扯近三分,三指已搭上他脉门。
只一触,叶白衣瞳孔猛缩:“七窍三秋钉?!秦怀章的徒弟,竟用这等蠢法子自戕?!”
周子舒挣开他的手,气息紊乱,唇色发白:“不劳前辈费心。”
“费心?”叶白衣冷笑,“我是怕你死在我眼前,脏了我眼睛!”话音未落,角落阴影里突然爆出凄厉尖啸!原本行动迟缓的几只药人眼冒红光,肌肉贲张,指甲暴长寸余,发狂般扑向温客行,速度力道竟暴涨数倍,利爪过处,石柱留下深痕!
“小心!”顾安宁铁尺疾出,替温客行挡下致命一爪,虎口震裂,鲜血淋漓。
她清晰感到药人身上缠绕着一股阴冷暴戾的陌生能量——绝非原著所有!
裴舟遥银针连发,刺入药人脑后,他猛地掷出药粉,烟雾弥漫中高喊:“有人用蛊虫催激药人潜能!弱点在脊椎第七节,但需震碎蛊虫!”
温客行被三只变异药人缠住,扇骨格挡时竟迸出火星。
周子舒强提真气欲援手,却因钉伤反噬踉跄一步,咳出黑血。
叶白衣皱眉啧了一声,长剑终于出鞘三寸,寒光如练,瞬间削断两只药人腿骨,却被第三只趁机偷袭温客行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顾安宁扑身撞开温客行,自己肩胛被利爪划出深可见骨的血口。
剧痛中她眼前一黑,却凭本能反手将铁尺插进药人脊椎缝隙!蛊虫尖鸣声中,药人瘫软倒地。
温客行扶住顾安宁,眼底惊怒交加:“顾姑娘!”
“无碍……”顾安宁咬牙站稳,见裴舟遥已闪至周子舒身旁,银针封住他几处大穴,喂入药丸,“钉伤不可动气!再强撑神仙难救!”
叶白衣收剑冷眼旁观,忽朝暗处嗤笑:“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袖中一枚铜钱激射而出,击中东侧梁柱!
一声闷哼,个斗篷人跌落在地,手中铜铃碎裂。
变异药人随之僵立不动。
“控尸蛊铃?黔驴技穷。”叶白衣脚尖碾碎铜铃残片,“回去告诉你主子,长明山的人还在,轮不到魑魅魍魉撒野!”
斗篷人连滚带爬遁走。
温客行欲追,被周子舒按住:“穷寇莫追……此地不宜久留。”他看向顾安宁鲜血浸透的肩衣,低声道:“多谢。”
裴舟遥已利落为顾安宁止血包扎,药粉洒上伤口时带来钻心刺痛,她却一声未吭。
“姑娘够硬气,”叶白衣难得正眼打量她,“可惜功夫杂而不精,白瞎了这副根骨。”又瞥向周子舒,“你也是。七窍三秋钉虽无解,但长明山的心法或可延你三年阳寿——若肯求我,或许指点你一二。”
温客行眸中一亮,周子舒却淡漠摇头:“生死有命,不劳挂怀。”
“随你。”叶白衣转身走向门口。
残月西沉时,众人退出义庄。
顾安宁落在最后,回望那片浸满血腥的废墟。
裴舟遥悄声道:“看来‘干扰’比想的更凶险,已经偏离了原著,叶白衣和曹蔚宁居然同时初现,今日若非叶白衣在场,恐难收场。”
“他们盯上温客行了,”顾安宁按着伤口,“下次或许更防不胜防。”
“所以得抓紧。”裴舟遥望向黎明前最浓的黑暗,“尽快找到能破局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