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贝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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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组把所有人召集到房间。

“今晚的任务叫分贝厨房。”

“你们要合作完成一道蛋炒饭。”

“但全程音量不能超过60分贝。”

“厨房里一共放了六台分贝仪。”

“任何一台超标，就算犯规。”

他目光扫过一圈人脸。

“犯规超过三次，整组重来。”

“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他举起一张卡片。

“从走进厨房那一步开始。”

“所有人必须手牵手，不能松开。”

“松一次，算一次犯规。”

王玉雯的表情直接裂开。

李乃文扭头看林一。

两个人对视一眼，嘴角已经开始抽动了。

林一那张年轻的脸绷了两秒，嘴角先裂开了。

李乃文跟着也笑了。

王玉雯加入，三个人像被按了某个按钮，笑成一团。

郭京飞叉着腰看他们，又转头看导演组。

“从进厨房后，才算任务开始。”

“分组是按照刚才的位置。”

导演抬手比划了一下。

“从左到右，自然分成三组。”

“第一组：李乃文、林一、王玉雯。”

“第二组：刘宇宁、温梨初、孙红雷。”

“第三组：郭京飞、龚俊、陈星旭、周也。”

郭京飞低头看了看自己左右两边。

龚俊和陈星旭两个年轻人，加一个周也。

他沉默了两秒。

“飞哥，年轻人带你可以。”

孙红雷已经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

回头冲温梨初招了一下手。

温梨初从兜里把手抽出来。

刘宇宁走在前面，她走在他后面，两步的距离。

孙红雷站在料理台旁边，已经把任务卡拿起来看了。

他念出声。

孙红雷大手一挥。

他第一个走到刘宇宁旁边，拍了拍他的肩。

刘宇宁点了一下头。

孙红雷往旁边挪了半步，又看了温梨初一眼。

温梨初接得飞快。

孙红雷乐了，冲刘宇宁挤了一下眼。

刘宇宁没反驳，嘴角动了一下，算是默认。

“牵好手了啊。”

导演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第一组，准备。”

李乃文、林一、王玉雯三个人在厨房另一端排开，牵成一条线。

王玉雯站在左边、李乃文站中间、林一站最右边。

李乃文站在冰箱前面，林一站灶台前面。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李乃文先绷不住了。

嘴角刚咧开，王玉雯就“嘘”了一声。

李乃文深吸一口气，伸手去开冰箱门。

手刚碰到把手，林一“噗”地一声。

三个人全破了功。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压都压不住。

“哔——”靠他们最近的一台分贝仪亮了红灯。

导演的声音平静地飘过来：“犯规一次。”

王玉雯使劲咬住下嘴唇，林一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李乃文抬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下。

他把冰箱门打开。

从里面拿出一碗装好的饭。

两颗鸡蛋、一把小葱、半根胡萝卜。

王玉雯问林一。

林一接过胡萝卜，没说话，郑重点了一下头。

三个人重新调整站位。

李乃文在冰箱和料理台之间。

林一负责洗切，王玉雯负责传递。

但三个人牵着的手让整个流程变得格外诡异。

林一左手被王玉雯牵着。

右手拿着胡萝卜在水龙头底下冲。

水流声哗啦一响。

分贝仪上的数字跳了一下——45，还在安全区。

他关上水龙头，右手拿菜刀，左手还是被牵着。

他斜着身子切胡萝卜，切两下就要调整一下角度。

王玉雯被他拽得歪着身子。

整个人往左倾斜了三十度。

李乃文在后面拉着王玉雯。

三条胳膊连成一条扭曲的链条。

王玉雯在中间被拽得站不稳，踮着脚维持平衡。

她压着嗓子。

林一没抬头，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分贝仪显示52。

李乃文压低声音说。

王玉雯接过鸡蛋，左手还被人拽着。

她调整了一下站姿。

右手攥着鸡蛋，弯腰往料理台边缘磕下去。

“咔。”

蛋壳裂开的声音很轻，分贝仪跳了一下，48。

她两只手掰开蛋壳，蛋液滑进碗里。

但动作太急，蛋壳碎了一小块掉进去。

李乃文看见那块碎壳，眼睛瞪大了，又不敢出声。

他抬手指了指碗里。

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个“挑出来”的口型。

王玉雯低头看了看。

右手食指伸进蛋液里捞那块碎壳。

蛋液沾在手指上，她的表情写着嫌弃。

她捏着碎壳挑出来。

甩了一下手指，蛋液溅到料理台上。

分贝仪跳了一下，51。

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是炒饭环节。

李乃文站灶台前面，左手牵着王玉雯，右手拿锅铲。

但他个子高，王玉雯个子相对矮一些。

两个人的手牵着。

高度差让他的右臂不得不以一种别扭的角度操作锅铲。

他往锅里倒油。

油滑进锅底的声音滋滋的，分贝仪跳到55。

林一压着嗓子说。

李乃文把米饭倒进去，锅铲开始翻动。

但那只锅铲在他右手里怎么都不顺手。

左手被牵着，右臂的摆动幅度受限。

米饭翻不起来，有些粘在锅底，焦香味飘起来。

王玉雯闻到了。

她压低声音急了。

林一听见，下意识往前凑，三条胳膊挤在一起。

李乃文右手一抖，锅铲磕在锅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哔——”

红灯又亮了。

“犯规两次。”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李乃文把火关小了一点，右手重新调整握铲的角度。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翻。

米饭在锅里被一点一点拨开，热气升起来。

王玉雯往旁边偏了一下头，避开那股热气。

分贝仪上的数字在45到55之间跳跃，始终没再突破60。

李乃文轻声说。

王玉雯把蛋液碗递过去。

李乃文接过来，沿着锅边转了一圈倒下去。

蛋液裹住米粒，颜色从白色变成浅黄，香气升起来。

三个人安静地翻炒、传递、调整位置。

动作虽然笨拙，但配合得竟然有了一些章法。

“哔——”

第三台分贝仪亮了红灯。

李乃文愣住，看了一眼。

是水龙头没关紧，正在滴水。

滴答，滴答。

“——犯规三次。”

“第一组，重来。”

王玉雯整个人往料理台上一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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