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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绝对理性与诅咒涟漪

宿醉的头痛和魔音残余让清晨营地气氛低迷。莱克斯揉着太阳穴，小心翼翼探查体内——诅咒能量平静无波。他忐忑地看向溪水，倒影中仍是十六七岁的俊朗少年模样。他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至少这个状态看起来正常。

然而，他很快发现营地安静得诡异。

格温没有像往常一样活力十足地练剑，只是默默擦拭剑身，动作精准却毫无生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莉莉丝的晨祷姿态标准，圣光柔和，但面容如同戴了完美面具，眼神平静无波。科尔的存在感降至冰点，近乎无生命的背景板。贝斯安静地看着手指，眼神空洞。艾拉也没有掏出数据本，只是静静观察，眼神锐利却缺乏狂热，像个冷静的监控探头。

莱克斯心里发毛。这正常得令人窒息！

“嘿……大家早上好？”他试探道，声音沙哑。

四道（加阴影算四道半）目光齐刷刷投来，如同扫描仪锁定。格温点头，动作精确到毫米，声音平稳无波：“早上好，莱克斯队员。身体机能恢复如何？”莉莉丝接话，语调平稳：“气色显著改善。建议补充水分缓解宿醉。”贝斯毫无起伏：“能量补充请求已接收。十分钟后早餐分配。”阴影里传来科尔音调不变的：“嗯。”艾拉冷静分析：“所有队员行为模式出现显著一致性变化。情绪表达模块近乎关闭，逻辑思维主导。初步推断与昨日未知魔法鸡尾酒残留效应、群体酒精摄入后遗症、或莱克斯队员诅咒稳定期产生的‘绝对理性涟漪’波及有关。需进一步观察。”

莱克斯如坠冰窖。诅咒稳定期的涟漪波及？他的队友们因他变成了高端仿生人！

“不……不是吧？！”他声音发抖，“你们别吓我！格温？你不想揍我吗？莉莉丝？你不想说教吗？贝斯？你的魔王梦呢？科尔？给点反应！艾拉！你的本子呢？！”

面对崩溃质问，回应依旧冰冷：格温：“物理冲突提议已驳回。无必要。”莉莉丝：“说教行为效率低下。已移除。”贝斯：“统治序列休眠。优先能量补充。”科尔：（阴影无波）艾拉：“数据采用脑内存储。外部表现非必需。”

莱克斯绝望抱头。这时，莉莉丝腰间通讯石微光一闪，一条来自女性冒险者的讯息无声流入：“莉莉丝大人，冒昧打扰。我们小队在黑石隘口西侧山林发现异常枯萎地带，中心有扭曲金属碎片，触及后心神不宁。不知是否对您追查的‘不详’有助？盼安。”但莉莉丝眼神毫无波动，似乎仅将信息归档，未作情感响应。

同时，一枚被冰棱包裹、刻着玫瑰匕首纹样的精致冰晶信笺，悄无声息滑入科尔阴影领域，内容一如既往：“您穿梭阴影的姿态，如夜曲般刻印我心。今日途经黑石隘口北麓，见大地疮痍，邪气滋生，唯念您安危。附上隘口北侧地形图及疑似邪能节点标记（★），或于您旅途有益。——永远于光影间守望您的艾文” 科尔指尖触到冰晶，杀气一闪而逝，但理性状态压制了即刻追踪的冲动，仅将地图信息提取，冰晶捏碎，眼神更冷。

艾拉再次开口，内容理性：“尽管行为模式异常，但基础逻辑与任务导向未损，反优化。建议即刻出发领取新任务。当前状态可提升效率。”

队员无声同意，高效打包行进，动作精密如机器。莱克斯目瞪口呆看着这支“全新”队伍，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他们沉默到达工会。接待员被冰冷气势震慑。艾拉扫描任务板：“清理城西下水道变异巨鼠巢穴。等级D。报酬符合预期。接受。”无讨论无抱怨。

莱克斯绝望：“下水道很臭很恶心哦？”

格温：“嗅觉不适已屏蔽。目标清除优先。”莉莉丝：“已启动低级圣光净化屏障（仅自身）。”贝斯：“恶心程度评估中……可接受。”科尔：（已戴防毒面具）艾拉：“恶劣环境是重要生态样本。”

进入下水道，巨鼠涌现。清剿过程安静、高效、冷酷：格温精准挥剑，无多余动作；莉莉丝计算圣光，绝不浪费；贝斯用匕首冷静背刺割喉；科尔无声放倒；艾拉采集样本，偶尔提示：“左前三只，右后管道一只。格温队员，调整剑锋角度可提升百分之七效率。”莱克斯全程呆看，如参观屠宰流水线。

任务完成，回工会交差。艾拉准确点清金币分配，转向任务板：“下一个：采集月光苔藓。地点：城北墓园。时间：夜晚。接受。”

莱克斯哀嚎：“墓园？！大晚上不怕吗？！”

格温：“恐惧模块未启动。环境适宜，逻辑成立。”莉莉丝：“亡灵生物存在概率百分之三十七。已准备超度法术（效率模式）。”贝斯：“墓碑材质数据可同步采集。”科尔：（已研究地图）艾拉：“夜间墓园能量场数据价值高。”

莱克斯行尸走肉般跟随。

夜晚墓园，阴风磷火。勇者团如回家般自在采集数据。莱克斯瑟瑟发抖，感觉自己是唯一活物（心理上）。

任务再次完美完成。回程路上，莱克斯看着冰冷队友，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恐惧。他宁愿要鸡飞狗跳的日常！

这时，噗叽困惑地“噗叽？”，蹭莱克斯，又去撞艾拉小腿。艾拉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异常干扰源……宠物‘噗叽’。其能量场能对当前‘绝对理性’状态产生微弱扰动……”

莱克斯眼中爆希望之光！他抱起噗叽按在贝斯脸上：“贝斯！醒醒！想想限量版草莓蛋糕被格温吃了！”

毛茸触感加喊叫，贝斯眼神剧烈闪烁，身体颤抖，内部系统冲突般，猛地吸氣，发出破音尖叫：“——格温！！！不准动本王的蛋糕！！！！！！”

尖叫如冰面脆响，回荡墓园边缘。

绝对理性的坚冰，终被毛球和蛋糕的执念裂开第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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