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已过,“Faye”酒吧里的人声鼎沸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几桌客人。音乐也换成了舒缓的蓝调。
我心不在焉地擦拭着酒杯,目光频频瞥向门口。乌鸦说过今晚会过来,平时这个点他早就咋咋呼呼地冲进来,搂着我嚷嚷着想我了。
手机拨过去好几次,都是无法接通的忙音。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像细密的蛛网,逐渐缠绕上来。他虽然莽撞,但绝不会不打招呼就玩消失,尤其是在我的地方。
“阿强,”我叫来一个今天跟乌鸦出去办事的小弟,压低声音,“乌鸦哥去哪了?电话怎么打不通?”
小弟也是一脸茫然:“大嫂,乌鸦哥晚上说去收一笔数,应该早就结束了啊……他说收完就直接来这里的……”
“去找。”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几个人,去他常去的地方找,立刻!”
“是!大嫂!”小弟见我脸色不对,赶紧点头跑出去。
就在小弟刚冲出门的瞬间,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
来的却不是乌鸦。
蒋天生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脸上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他像是夜行的猎豹,优雅而精准地出现在最令人意外的时刻。
“阿菲小姐,还没打烊?”他自然地走到吧台前,在我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吧台上我那只显示着拨打失败屏幕的手机,笑意更深了些,“在等乌鸦?”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巧得像是一直在暗处观察。
我放下酒杯,脸上维持着平静:“蒋先生这么晚还来光顾?喝点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蒋天生双手交叠放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像是有实质般落在我脸上,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看来乌鸦今晚是爽约了?电话……也打不通?”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我刚才的问话,语气平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我此刻最紧绷的神经。
我擦杯子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抬起眼,直视着他:“蒋先生好像对我的事,很关心?”
“当然关心。”蒋天生笑得毫无破绽,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惋惜,“像阿菲小姐这样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独自守着这么大一间酒吧,等到深夜还等不到该来的人……未免让人心疼。”
他话里的暗示和挑拨几乎不加掩饰。
“不劳蒋先生费心。”我的声音冷了几分,“乌鸦哥可能只是有事耽搁了。”
“是吗?”蒋天生轻轻晃动着不知何时酒保推给他的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东星最近……好像不太平啊。笑面虎刚走,下面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乌鸦那个位置。江湖路滑,意外总是难免的,你说是不是?”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精准地扎进我最深的担忧里。他分明是知道了什么,或者……根本就是他策划了什么!
我的指尖微微发凉,但脸上依旧看不出波澜:“香港的意外是很多。但乌鸦哥命硬,一般的意外,扛得住。”
“希望如此。”蒋天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举起酒杯向我示意,然后抿了一口,“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洪兴别的不多,人手还是够的。”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仿佛只是来进行一场友好的深夜闲聊。
“酒不错。谢谢款待。”他转身走向门口,却在拉开门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难测。
吧台旁,我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蒋天生的突然到来,乌鸦的莫名失联,还有他那番意有所指的话……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我猛地拿出手机,不再拨打乌鸦的号码,而是快速按下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我对着那头冰冷而急促地说道:
“是我,阿菲。立刻查清楚,乌鸦今晚最后出现的地点,和谁在一起。还有,给我盯紧洪兴蒋天生刚才离开后的所有动向。”
“要快!”
凌晨三点,“Faye”酒吧已经打烊,只剩下清洁工在忙碌,空气里弥漫着酒水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我独自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指尖的烟燃了一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忘了弹。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蒋天生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和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毒蛇的牙,注入冰冷的毒液。小弟们陆续回报,都没有乌鸦的消息,那几个他常去的地方,仿佛他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焦虑像藤蔓一样快要勒得我无法呼吸时——
“哐当!”
午夜十二点已过,“Faye”酒吧里的人声鼎沸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几桌客人。音乐也换成了舒缓的蓝调。
我心不在焉地擦拭着酒杯,目光频频瞥向门口。乌鸦说过今晚会过来,平时这个点他早就咋咋呼呼地冲进来,搂着我嚷嚷着想我了。
手机拨过去好几次,都是无法接通的忙音。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像细密的蛛网,逐渐缠绕上来。他虽然莽撞,但绝不会不打招呼就玩消失,尤其是在我的地方。
“阿强,”我叫来一个今天跟乌鸦出去办事的小弟,压低声音,“乌鸦哥去哪了?电话怎么打不通?”
小弟也是一脸茫然:“大嫂,乌鸦哥晚上说去收一笔数,应该早就结束了啊……他说收完就直接来这里的……”
“去找。”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几个人,去他常去的地方找,立刻!”
“是!大嫂!”小弟见我脸色不对,赶紧点头跑出去。
就在小弟刚冲出门的瞬间,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
来的却不是乌鸦。
蒋天生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脸上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他像是夜行的猎豹,优雅而精准地出现在最令人意外的时刻。
“阿菲小姐,还没打烊?”他自然地走到吧台前,在我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吧台上我那只显示着拨打失败屏幕的手机,笑意更深了些,“在等乌鸦?”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巧得像是一直在暗处观察。
我放下酒杯,脸上维持着平静:“蒋先生这么晚还来光顾?喝点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蒋天生双手交叠放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像是有实质般落在我脸上,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看来乌鸦今晚是爽约了?电话……也打不通?”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我刚才的问话,语气平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我此刻最紧绷的神经。
我擦杯子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抬起眼,直视着他:“蒋先生好像对我的事,很关心?”
“当然关心。”蒋天生笑得毫无破绽,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惋惜,“像阿菲小姐这样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独自守着这么大一间酒吧,等到深夜还等不到该来的人……未免让人心疼。”
他话里的暗示和挑拨几乎不加掩饰。
“不劳蒋先生费心。”我的声音冷了几分,“乌鸦哥可能只是有事耽搁了。”
“是吗?”蒋天生轻轻晃动着不知何时酒保推给他的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东星最近……好像不太平啊。笑面虎刚走,下面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乌鸦那个位置。江湖路滑,意外总是难免的,你说是不是?”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精准地扎进我最深的担忧里。他分明是知道了什么,或者……根本就是他策划了什么!
我的指尖微微发凉,但脸上依旧看不出波澜:“香港的意外是很多。但乌鸦哥命硬,一般的意外,扛得住。”
“希望如此。”蒋天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举起酒杯向我示意,然后抿了一口,“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洪兴别的不多,人手还是够的。”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仿佛只是来进行一场友好的深夜闲聊。
“酒不错。谢谢款待。”他转身走向门口,却在拉开门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难测。
吧台旁,我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蒋天生的突然到来,乌鸦的莫名失联,还有他那番意有所指的话……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我猛地拿出手机,不再拨打乌鸦的号码,而是快速按下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我对着那头冰冷而急促地说道:
“是我,阿菲。立刻查清楚,乌鸦今晚最后出现的地点,和谁在一起。还有,给我盯紧洪兴蒋天生刚才离开后的所有动向。”
“要快!”
凌晨三点,“Faye”酒吧已经打烊,只剩下清洁工在忙碌,空气里弥漫着酒水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我独自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指尖的烟燃了一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忘了弹。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蒋天生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和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毒蛇的牙,注入冰冷的毒液。小弟们陆续回报,都没有乌鸦的消息,那几个他常去的地方,仿佛他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焦虑像藤蔓一样快要勒得我无法呼吸时——
“哐当!”
酒吧大门被人有些粗暴地推开,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猛地抬头。
乌鸦站在门口,身影被门外路灯光拉得很长。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扯开了,袖口沾着些许不明污渍,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烦躁,但在看到我的瞬间,立刻扯出一个惯常的、大大咧咧却难掩倦意的笑容。
“喂!还没回去啊?在等我?”他大步走进来,声音比平时沙哑一些。
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实处,随之涌起的是一股强烈的、想要冲上去确认他是否安好的冲动。但我强行压下了,只是掐灭了烟,站起身,目光快速在他身上扫视一圈,确认没有明显的伤口。
“怎么这么晚?电话也打不通。”我的声音听起来比想象中平静。
“妈的!别提了!”乌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我肩膀上,半个身子的重量压过来,带着夜露的微凉和淡淡的烟草与尘土味,“晚上去收数,那帮蛋散居然敢跟我耍花样!账目搞得一塌糊涂,还找了几个莫名其妙的‘律师’来拖时间,搞得麻烦死了!”
他骂骂咧咧地说着,语气里满是遇到低级麻烦的不爽和厌烦。
但我听出了不对劲。普通的收数,以乌鸦的脾气和手段,绝不会被拖到凌晨三点,更不会让他露出这种混合着疲惫和隐约困惑的神情。那些“律师”,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出现的时机太巧,手段也太“文明”,根本不像一般欠债佬能搞出来的。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用这种不上台面却极其恶心人的方法拖住他,耗费他的精力,让他无法准时赴约。
而谁最不想让他准时出现在我的酒吧?谁又最擅长这种看似合法合规却暗地使绊子的手段?
答案呼之欲出。
蒋天生。
他刚才那番“关心”,根本就是猫哭耗子。他早知道乌鸦被什么事缠住了,甚至可能就是他一手安排的!他特意跑来,就是为了看我焦虑不安的样子,为了暗示我乌鸦可能出了“意外”,为了在我心里种下怀疑和恐惧的种子!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窜起,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
但我看着眼前还在抱怨“那帮扑街律师”的乌鸦,他显然还没意识到这背后的算计,只当是次普通的、令人火大的意外。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口,指尖触到他颈侧温热的皮肤,能感受到他脉搏有力的跳动。
“解决了就好。”我轻声道,语气听不出异样,“下次让小弟去处理这种麻烦事就好了。”
“那怎么行!老子不去,那帮蛋散还以为我怕了他们!”乌鸦哼了一声,随即又搂紧我,把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歉意,“妈的,让你等到这么晚……等急了吧?”
“没有。”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一种诡异的模式形成了。
乌鸦似乎被霉运缠身,总是遇到各种“意外”的麻烦。不是去谈生意对方临时变卦需要反复拉扯,就是看好的场子突然冒出复杂的产权纠纷需要他亲自处理,甚至开车过来都能遇到罕见的连环追尾堵在路上几个小时。每次他风风火火、骂骂咧咧地赶到酒吧时,通常都已深夜,甚至接近打烊。
他脸上的烦躁和疲惫越来越明显,搂着我抱怨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妈的!邪了门了!最近怎么尽碰到些破事!好像有人故意跟老子过不去一样!”
他虽然暴躁,但并非全无警觉,只是这些麻烦做得极其隐蔽,看起来都像是运气不好或巧合,让他抓不到实质的把柄,空有一身怒火无处发泄。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蒋天生。
他几乎每晚准时出现,像个最守时的客人。有时带着陈浩南、大天二,有时只带一两个心腹。他总是选择视野最好的卡座,点最贵的酒,举止优雅得体,与酒吧里喧嚣的背景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
他从不刻意过来搭讪,最多只是在目光相遇时,举杯向我示意,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却总让我觉得暗藏机锋的微笑。但他这种持续不断的、高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和挑衅。
洪兴龙头每晚来给东星大嫂的酒吧捧场——这个消息很快就在道上传开,引发了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吧台边,卡座里,我总能隐约听到一些压低声音的议论。
“喂,看到没?蒋先生又来了……” “啧啧,天天来,比乌鸦哥来得还勤快……” “听说乌鸦哥最近诸事不顺啊……” “你说……大嫂她……” “嘘!别乱说!想死啊!”
那些暧昧的、探究的、甚至带着几分轻蔑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身上,不痛,却令人极其不适。
我知道,这就是蒋天生的目的。他用这种温和却持久的方式,一方面不断刺激着乌鸦的神经,另一方面也在所有人面前,一点点地蚕食我的名声,制造着一种我和他之间似乎有什么特殊联系的假象。
他甚至在一次乌鸦终于提前赶到,正好撞见他在场时,笑着对乌鸦说:“乌鸦,你真是好福气,阿菲小姐把这间酒吧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兴隆,我每晚来坐坐,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这话听起来是夸赞,落在乌鸦耳里,却无疑是最大的讽刺和挑衅。乌鸦当场脸色就黑透了,要不是我死死按住他的手,恐怕当场就要掀桌子。
蒋天生则像是没事人一样,悠然自得地品着酒,欣赏着乌鸦的暴怒和我的隐忍。
每个这样的夜晚,酒吧璀璨的霓虹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虚伪的阴影。喧闹的音乐和笑声背后,是涌动着的、冰冷的暗流。
我站在吧台后,擦拭着光洁的玻璃杯,看着蒋天生那张永远带着笑意的脸,看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客人,再想到乌鸦连日来的焦头烂额和压抑的怒火。
蒋天生在玩一场心理战。他在享受这种慢慢折磨、离间、掌控节奏的感觉。
蒋天生每晚准时出现在“Faye”酒吧,而乌鸦却屡屡被琐事缠身无法到来的消息,像香港潮湿空气中的霉菌,悄无声息却又迅速地蔓延开来,终于也传到了雷耀扬的耳朵里。
这天晚上,蒋天生和他的洪兴人马依旧占据着最好的卡座时,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焦头烂额的乌鸦,而是雷耀扬。
他依旧是一身暗色系着装,气质阴郁深沉,与酒吧里喧嚣的氛围格格不入。他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小弟,走进来后目光冷淡地扫视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了吧台后的我身上,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不远处卡座里正含笑举杯的蒋天生。
雷耀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似乎又冷了几分。他没有走向蒋天生,也没有立刻来找我,而是径直走到一个既能观察到全场、又相对安静的角落卡座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慢条斯理地喝着,像一尊沉默的、散发着低气压的雕像。
他的出现,像一块冰投进了暗流涌动的温水中,让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目光暧昧的客人瞬间收敛了不少。东星和洪兴的人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他,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蒋天生也看到了雷耀扬,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遥遥举杯向雷耀扬示意,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冷意。
雷耀扬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回应,继续喝自己的酒。
我没想到雷耀扬会来。他的地盘和生意与这类酒吧并无交集,他本身也不是喜欢这种场合的人。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酒杯走到吧台前,在我对面坐下。
“生意不错。”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蒋天生的方向。
“耀扬哥怎么有空过来?”我一边擦拭酒杯,一边平静地问。
“听说最近场子里有些‘熟客’来得特别勤快,”雷耀扬晃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怕有些人忙不过来,过来看看,顺便喝一杯。”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是在用他的方式表达对蒋天生行为的不满,同时也是在提醒我,他知道了目前的状况。
“一点小麻烦,还应付得来。”我淡淡回应,不想欠他人情。
雷耀扬看了我一眼,那双阴鸷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麻烦不会自己消失,只会越聚越多。有些人,你越退让,他越得寸进尺。”
他仰头喝尽杯中的酒,将空杯放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这酒还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再次扫过蒋天生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只有我能听见,“安心做你的生意。我这几天没事,会常来坐坐。”
说完,他不再多言,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吧。
但从这天起,雷耀扬几乎每晚也会出现在“Faye”酒吧。他通常坐在角落,不怎么说话,只是喝酒,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一个东星最具实力和威望的揸Fit人频繁出现在这里,意义非同小可。这无疑向所有人,尤其是向蒋天生,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这间酒吧,以及酒吧的女主人,是在东星,或者说是在他雷耀扬的视线范围内的。
那些暧昧的流言蜚语瞬间少了许多。客人们说话更加谨慎,洪兴那边的人虽然依旧来,但言行明显收敛了不少。连蒋天生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和算计。
雷耀扬没有再做任何事,他只是坐在那里,就像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无声地散发着威慑力。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兑现那句“以后或许有需要互相帮忙的地方”的暗示,也是在警告蒋天生不要玩得太过火。
酒吧依旧每晚营业,霓虹闪烁,音乐喧嚣。
但台面下的格局,已经因为雷耀扬的介入,而悄然发生了变化。从我和蒋天生之间隐形的较量,变成了东星与洪兴两位大佬之间,以我的酒吧为舞台的,一场更加微妙而危险的角力。
而我,站在风暴眼的中心,擦拭着酒杯,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等待着一个,足以打破平衡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