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日子过得有些过于……安逸了。
雷耀扬仿佛突然闲了下来,不再是那个早出晚归、周身萦绕着血腥气和事务的东星揸Fit人。他每天陪着我,逛画展,吃各种美食,甚至在下午陪我去超市挑选新鲜的食材,晚上窝在家庭影院里看无聊的老电影。
这种近乎寻常情侣的日常,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我心底那点不安却越来越浓。我太了解他了,他绝不是甘于这种平淡生活的人。这种寸步不离的守护,更像是一种……高度戒备。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潜伏在周围,让他不得不放下所有事务,亲自守在我身边,确保我的绝对安全。
这天早上,我们像往常一样,去一家老字号茶楼吃早茶。店里人声鼎沸,蒸笼冒着热气,充满了烟火气息。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雷耀扬熟练地点着我爱吃的虾饺和凤爪,神色看似放松,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点心刚上桌,还没吃两口。
异变陡生!
旁边一桌原本看似普通的食客突然暴起!猛地掀翻桌子,碗碟碎裂声中,五六个人亮出藏在桌下的砍刀,二话不说,直扑我们这一桌!面目狰狞,眼神里是刻骨的仇恨!
“联合胜办事!雷耀扬,拿命来!”
联合胜!是那个被雷耀扬处理掉的大哥的社团!
雷耀扬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对方掀桌的瞬间,他已经一把将我猛地往后推开,同时一脚踹飞最先扑过来的那人手中的砍刀!
场面瞬间大乱!茶客惊叫着四散奔逃。
雷耀扬如同被激怒的猛虎,身影快如鬼魅,出手狠辣利落!拳脚肘膝皆成杀器,骨头断裂的脆响和惨叫声不绝于耳。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挡住了五六个人的疯狂围攻,将我牢牢护在身后的安全区域。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看着眼前这电光火石的厮杀,手心全是冷汗。
很快,那五六个人已经倒下了大半,只剩下两三人还在负隅顽抗,但明显不是雷耀扬的对手。
眼看危机就要解除。
就在雷耀扬侧身一记凌厉手刀劈翻最后一人,动作稍有停滞的瞬间——
一个原本躲在柜台后、假装瑟瑟发抖的服务生,眼中猛地闪过疯狂的恨意!他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切肉尖刀,如同毒蛇出洞般,从雷耀扬视觉的死角猛冲出来,直刺他的后心!
“小心!!!”
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速度,猛地从墙角冲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那个偷袭者!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刺入身体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冰冷的金属感瞬间蔓延开来。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我的衣服。
雷耀扬猛地回头,正好看到我软软倒下去的身影,以及那个偷袭者惊愕失措的脸。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狠戾到错愕,再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极致惊恐的暴怒!
“阿菲!!!”
他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目眦欲裂!
尖锐的剧痛从腹部炸开,瞬间抽走了我所有的力气。视野开始模糊摇晃,耳边只剩下雷耀扬那声撕心裂肺的、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嘶吼。
那个偷袭的小弟看到我真的中刀,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结果,吓得魂飞魄散,扔下刀连滚爬爬地混入混乱尖叫的人群中逃跑了。
“阿菲!阿菲!看着我!别睡!”雷耀扬冲过来,一把接住我软倒的身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双总是盛满冰冷和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恐慌和骇人的赤红。他用手死死按住我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颤抖的手指。
他打横抱起我,疯了一样冲出混乱的茶楼,将我塞进车里,油门踩到底,跑车发出绝望的咆哮,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疯了似的冲向最近的医院。
……
医院手术室外,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
蒋天生接到消息赶来时,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走廊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陈浩南跟在他身后,眉头紧锁,脸色同样凝重。
最近的日子过得有些过于……安逸了。
雷耀扬仿佛突然闲了下来,不再是那个早出晚归、周身萦绕着血腥气和事务的东星揸Fit人。他每天陪着我,逛画展,吃各种美食,甚至在下午陪我去超市挑选新鲜的食材,晚上窝在家庭影院里看无聊的老电影。
这种近乎寻常情侣的日常,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我心底那点不安却越来越浓。我太了解他了,他绝不是甘于这种平淡生活的人。这种寸步不离的守护,更像是一种……高度戒备。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潜伏在周围,让他不得不放下所有事务,亲自守在我身边,确保我的绝对安全。
这天早上,我们像往常一样,去一家老字号茶楼吃早茶。店里人声鼎沸,蒸笼冒着热气,充满了烟火气息。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雷耀扬熟练地点着我爱吃的虾饺和凤爪,神色看似放松,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点心刚上桌,还没吃两口。
异变陡生!
旁边一桌原本看似普通的食客突然暴起!猛地掀翻桌子,碗碟碎裂声中,五六个人亮出藏在桌下的砍刀,二话不说,直扑我们这一桌!面目狰狞,眼神里是刻骨的仇恨!
“联合胜办事!雷耀扬,拿命来!”
联合胜!是那个被雷耀扬处理掉的大哥的社团!
雷耀扬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对方掀桌的瞬间,他已经一把将我猛地往后推开,同时一脚踹飞最先扑过来的那人手中的砍刀!
场面瞬间大乱!茶客惊叫着四散奔逃。
雷耀扬如同被激怒的猛虎,身影快如鬼魅,出手狠辣利落!拳脚肘膝皆成杀器,骨头断裂的脆响和惨叫声不绝于耳。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挡住了五六个人的疯狂围攻,将我牢牢护在身后的安全区域。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看着眼前这电光火石的厮杀,手心全是冷汗。
很快,那五六个人已经倒下了大半,只剩下两三人还在负隅顽抗,但明显不是雷耀扬的对手。
眼看危机就要解除。
就在雷耀扬侧身一记凌厉手刀劈翻最后一人,动作稍有停滞的瞬间——
一个原本躲在柜台后、假装瑟瑟发抖的服务生,眼中猛地闪过疯狂的恨意!他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切肉尖刀,如同毒蛇出洞般,从雷耀扬视觉的死角猛冲出来,直刺他的后心!
“小心!!!”
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速度,猛地从墙角冲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那个偷袭者!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刺入身体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冰冷的金属感瞬间蔓延开来。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我的衣服。
雷耀扬猛地回头,正好看到我软软倒下去的身影,以及那个偷袭者惊愕失措的脸。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狠戾到错愕,再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极致惊恐的暴怒!
“阿菲!!!”
他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目眦欲裂!
尖锐的剧痛从腹部炸开,瞬间抽走了我所有的力气。视野开始模糊摇晃,耳边只剩下雷耀扬那声撕心裂肺的、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嘶吼。
那个偷袭的小弟看到我真的中刀,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结果,吓得魂飞魄散,扔下刀连滚爬爬地混入混乱尖叫的人群中逃跑了。
“阿菲!阿菲!看着我!别睡!”雷耀扬冲过来,一把接住我软倒的身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双总是盛满冰冷和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恐慌和骇人的赤红。他用手死死按住我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颤抖的手指。
他打横抱起我,疯了一样冲出混乱的茶楼,将我塞进车里,油门踩到底,跑车发出绝望的咆哮,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疯了似的冲向最近的医院。
……
医院手术室外,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
蒋天生接到消息赶来时,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走廊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陈浩南跟在他身后,眉头紧锁,脸色同样凝重。
手术灯熄灭,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万幸,刀子偏离了要害,失血过多,但没有生命危险,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蒋天生带着陈浩南进病房看了我。我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麻药还没完全过去,意识有些昏沉。蒋天生看着我虚弱的样子,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和心疼,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替我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目光转向一直守在床边、同样一身血迹、脸色阴沉得像要杀人的雷耀扬。
“你,跟我出来。”蒋天生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容置疑。
雷耀扬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跟着蒋天生走出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陈浩南。
短暂的沉默后,陈浩南走到床边,声音低沉温和:“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我虚弱地摇了摇头:“好多了……谢谢南哥来看我。”
他又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和后怕:“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太危险了。”
我垂下眼眸,知道他说的是我替雷耀扬挡刀的事。
“当时……没想那么多。”我轻声说。
陈浩南看着我,眼神深邃,里面有许多我读不懂的情绪。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好好休息,别再让你爸爸……和我们担心了。”
我们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带着距离感的寒暄和沉默。过往的一切似乎还在,却又隔了一层无法逾越的鸿沟。
而病房外,蒋天生和雷耀扬的“密谈”,内容无人知晓,但那股无形的、紧绷的压力,却透过门板,隐隐传来。
在医院住了几天,伤口愈合得不错,虽然动作稍大还会牵扯着疼,但总算可以出院了。消毒水的味道几乎要渗入骨髓,我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
来接我出院的,是十三妹和韩宾。
十三妹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风火火,一进病房就咋咋呼呼:“哎哟我们的大小姐可算能下床了!走走走,姐带你吃好的补补!”她小心地搀扶着我,动作却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韩宾则笑着拎起我的行李:“放心,有我们在,保证一根头发都少不了你的。”
看着他们,我心里暖暖的,却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目光下意识地望向门口,空荡荡的,并没有那个最想见到的高大身影。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十三妹撇撇嘴:“别看了,你们家那位雷大爷,跟你老豆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大事呢,神神秘秘的,连我们都摸不着边儿。”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雷耀扬的名字。
我立刻接起。
“出院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嗯,十三妹和宾哥来接我了。”
“好。”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透着一丝严肃,“我这边……和你爸爸有些事要处理,需要几天时间。你这几天先跟着十三妹和韩宾,他们会安排好,保护好你。”
我的心微微一沉。果然有事。是和联合胜的报复有关?还是因为那天蒋天生把他叫出去谈了什么?
“什么事?危险吗?”我忍不住问。
“别问那么多。”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放缓了些,“听话,跟着他们。等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他很少用这种近乎哄劝的语气跟我说话。
“……你自己小心。”我知道问不出更多,只能低声嘱咐。
“嗯。”他应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电话保持畅通。”
通话结束。
我握着手机,心里那点不安逐渐扩大。他和蒋天生联手……要处理的事,绝不会是小事。
“走吧走吧!”十三妹挽住我的胳膊,打断了我的思绪,“先安顿下来再说,有姐在,天塌不下来!”
韩宾也拎着行李跟上:“就是,放心吧阿菲,蒋先生和耀扬哥肯定有安排。”
我跟着他们坐上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心微微出汗。
暴风雨,似乎真的要来了。而这一次,我被安置在了看似安全的避风港,却离风暴的中心,前所未有的近。
十三妹的家不像雷耀扬的别墅那样冰冷奢华,也不像蒋家老宅那样威严规整,更像一个……充满了个人风格的、热闹又有些凌乱的安全屋。随处可见的唱片、电影海报、各种稀奇古怪的收藏品,以及总是不缺的酒和零食。
我们三人,像是被无形中隔离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得近乎诡异。我们几乎没有踏出这栋房子一步,所有的生活所需都由十三妹信得过的小弟送来。窗外阳光明媚,车流不息,但我们仿佛被罩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电视开着,新闻里播报着无关痛痒的市井消息;手机信号满格,却安静得可怕。没有雷耀扬的电话,没有蒋天生的消息,甚至连社团里的风吹草动都似乎被刻意屏蔽了。
这种死寂的平静,比直接的刀光剑影更让人心慌。它无声地滋养着猜测和不安。
十三妹表面上依旧嘻嘻哈哈,拉着我和韩宾打牌、看电影、甚至玩无聊的桌游,变着法儿想让我开心起来,但我知道,她偶尔看向窗外的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韩宾则更多时间是沉默地待在一边,擦拭着一些我不该多问的“工具”,或者接着一些语焉不详的电话。
只有陈浩南,会偶尔过来。
他每次来都带着些水果或补品,神色一如既然的沉稳。他会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顿饭,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问问我的伤势恢复情况,语气温和关切。
但他也从不多说什么。对于外面的局势,对于蒋天生和雷耀扬的动向,他绝口不提。仿佛他只是作为一个老朋友,单纯地来看看我。
这种刻意的回避,反而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外面一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他们,都在用他们的方式保护我,将我排除在外。
我坐在十三妹家柔软的沙发里,看着窗外夕阳一点点沉入高楼之后,手里的果汁冰凉的,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烧越旺的焦灼和无力感。
我被保护得很好,毫发无伤。
却也像一个被蒙住眼睛、塞住耳朵的局外人,只能在这片虚假的宁静中,被动地等待着那个未知的、或许早已血雨腥风的结局。
被“软禁”在十三妹家的日子,像是一段被无限拉长、浸泡在无声焦虑里的胶片。每一天都在重复的牌局、电影和心不在焉的闲聊中度过,窗外的世界仿佛成了一个模糊的背景音。
直到那天下午。
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站在门口的是蒋天生和雷耀扬。
两人身上都带着一种风尘仆仆的疲惫感,西装革履依旧,但眉宇间却残留着未散的肃杀之气,像是刚刚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归来。蒋天生的眼神深邃难测,而雷耀扬,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捕捉到我,上下扫视,确认我完好无损后,那紧绷的下颌线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客厅里的我们三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蒋先生。” “耀扬哥。”
十三妹和韩宾立刻打招呼,语气里带着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蒋天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复杂的欣慰:“没事就好。”
雷耀扬则径直走到我面前,无视了其他人,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声音有些沙哑:“瘦了。”
他的触碰带着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温度。我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那抹深藏的关切,几天来的担忧和委屈几乎要决堤,但碍于在场这么多人,只能强忍着,轻轻摇了摇头。蒋天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事情解决了。联合胜,从今天起,在香港除名。”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聽到這句話,我的心還是重重一沈。“除名”兩個字背後,意味著怎樣的腥風血雨,我無法想象。
蒋天生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雷耀扬,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欣赏、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情绪。
“耀扬,”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次,你做得很好。出乎我的意料。”
雷耀扬靠在沙发上,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惯有的冷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联合胜的地盘和生意,”蒋天生继续说,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清晰,“耀扬一点没要,全部……当作见面礼,送给了洪兴。”
“什么?!”十三妹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韩宾也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也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雷耀扬。
江湖规矩,谁打下来的地盘,自然归谁。东星和洪兴联手灭了联合胜,雷耀扬竟然将他那份巨大的战利品,拱手全部让给了洪兴?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蒋天生看着雷耀扬,眼神里的震惊慢慢化为一种深沉的、了然的复杂光芒。他缓缓点了点头,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真正的愉悦和……认可。
“这份礼,太重了。”蒋天生说道,目光在我和雷耀扬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终,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带着释然。
“罢了。”他摆了摆手,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了,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他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他默认了。默认了我和雷耀扬的关系,默认了这份用血与火换来的、沉重无比的“见面礼”。
雷耀扬嘴角终于勾起一个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他伸出手,在茶几之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场席卷江湖的腥风血雨,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尘埃落定。
而我明白,雷耀扬用最直接、最血腥、也最符合江湖规则的方式,为我扫平了所有障碍,也向蒋天生、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的决心和……诚意。
从此,洪兴与东星之间,因为我和他,有了一条新的、微妙而坚固的纽带。
黑夜终于过去,而我们的路,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清晰地展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