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如毒蛇般缠绕而上,我倏然睁开双眼。
暮色透过彩绘玻璃将教皇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牢笼,华贵的紫金权杖斜倚在猩红天鹅绒王座旁,顶端镶嵌的魂导器正幽幽吞吐着暗紫色光晕。
指尖无意识抚过眼角,竟揩下一抹尚未干涸的湿痕——这具堪称人间绝色的皮囊,方才显然经历过一场无声的溃决。
"陛下,时辰已至。"鬼斗罗阴郁的声线穿透鎏金殿门,惊起栖息在窗棂上的暗鸦,羽翼扑簌声与铁甲摩擦声在长廊尽头交织成压抑的协奏。
我凝视着镜中那张苍白却凌厉的面容,胭脂色眼尾如同被泪水洇开的血珀。
无数记忆碎片骤然破开意识深海:玉小刚温存的书信还压在教皇印绶之下,纸张边缘已被摩挲得泛起毛边;千仞雪婴孩时期的啼哭刺穿耳膜,带着产床血腥气的襁褓被强行夺走的触感仍在指尖残留;千寻疾染血的指尖划过罗刹神像时,那声裹挟着魂力威压的诅咒如同跗骨之蛆......
"传令长老殿。"我的声音比预想中更沙哑,权杖底端碾过地上未烧尽的情书,羊皮纸在蛛皇毒雾中蜷缩成灰蝶,"即日起,猎魂行动提前三个月,我要让星斗大森林十万年魂兽的悲鸣——"指尖猝然收紧,权杖顶端迸发的紫光映亮壁画上天使神像冷漠的眼瞳,"成为罗刹神装最佳的献祭礼赞。"
殿门轰然洞开时狂风倒卷,六块魂骨在肌肤下发出嗜血的共鸣。
华贵教皇袍下悄然蔓延的墨绿蛛丝,正将那些属于比比东的痴与恨编织成新的命轨。
异世孤魂与武魂殿教皇的躯壳在剧痛中彻底融合,我望着指尖升腾的死亡蛛皇毒雾,忽然低笑出声。
蛛丝绞碎最后一片信纸,灰烬如黑雪落上黄金烛台,“告诉菊斗罗,把那只偷渡诺丁城的小老鼠——"唇齿间碾过那个令这具心脏抽痛的名字,"请来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