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职业的十字路口

秋意渐浓，北京的天空变得更高更蓝。周砚收到了两家职业篮球俱乐部的试训邀请，这让他既兴奋又忐忑。

“一个是北京队，一个是上海队。”周砚在视频中告诉万筱娜，语气复杂，“北京队离家近，发展机会好；上海队...”他顿了顿，“离你近。”

万筱娜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犹豫：“不要因为我做决定。选择对你职业发展最有利的。”

周砚叹了口气：“但我真的不想再离你那么远了。这学期我们已经够难见面了。”

万筱娜心中温暖，但仍理智地说：“职业选择会影响你整个职业生涯，不能感情用事。我们都应该以事业发展为重。”

话虽如此，但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个选择可能会改变他们关系的轨迹。

接下来的几周，周砚先后参加了两个俱乐部的试训。北京队的训练基地离北体大不远，设施先进，教练团队专业，而且有许多他熟悉的环境和人。

上海队的试训则给了周砚全新的体验。俱乐部位于浦东，现代化程度很高，管理方式更加国际化。试训期间，他甚至还抽空去复旦见了万筱娜一面。

“上海队的环境很好，教练理念很先进。”周砚与万筱娜在校园散步时说，“但北京队更适合我的技术特点。”

万筱娜听出他语气中的倾向，轻声问：“你更倾向北京队，是吗？”

周砚点头：“从职业发展角度，北京队确实更适合我。但是...”他握住万筱娜的手，“如果我选择北京队，我们可能还要异地很久。”

万筱娜沉默片刻，然后坚定地说：“那就选北京队。我的学业还有两年，之后我可以考虑去北京读研或者工作。”

周砚惊讶地看着她：“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来北京？”

万筱娜微笑：“为什么不能？北京有很多好大学和研究机构，对我的专业发展也有好处。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这个回答让周砚既感动又释然。他紧紧拥抱万筱娜：“谢谢你这么为我们考虑。”

然而，职业选择的复杂程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就在周砚准备接受北京队的offer时，上海队提出了一个令人难以拒绝的条件：他们愿意为周砚提供更多的上场时间和更好的培养计划。

“上海队教练说，他们正在重建队伍，需要年轻球员，可以给我更多机会。”周砚困惑地告诉万筱娜，“这跟我之前了解的情况不一样。”

万筱娜敏锐地问：“那你现在的想法呢？”

周砚坦白：“我有点动摇了。更多的上场时间意味着更快的成长，这对年轻球员很重要。”

视频两端都陷入了沉默。最终，万筱娜轻声说：“那就选择上海队吧。职业机会难得，不应该错过。”

周砚犹豫道：“但这样好像我是为了你才...”

“你不是为了我，”万筱娜打断他，“你是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好上海离我也近，这是双赢。”

这个决定让两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周砚担心自己是否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万筱娜则担心周砚将来会后悔。

正式签约前一天，周砚突然打电话给万筱娜，语气异常严肃：“我决定选择北京队。”

万筱娜惊讶地问：“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上海队不是提供更好的条件吗？”

周砚深吸一口气：“我仔细想过了，上海队的重建计划存在不确定性，而北京队的体系更成熟稳定。我不能因为想离你近就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而且你说得对，你可以来北京发展。如果我因为你去上海，将来万一有什么不顺，我可能会无意识地埋怨你。我不想让我们的感情承受这种压力。”

万筱娜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周砚担心地问：“你生气了吗？”

“没有，”万筱娜的声音带着感动，“我反而更尊重你了。你做出了成熟的决定，没有让感情完全左右职业选择。”

周砚松了口气：“谢谢你的理解。但我保证，我会经常去上海看你，等你毕业，我们就在北京团聚。”

万筱娜温柔地说：“好，我期待着。”

就这样，周砚正式与北京队签约，开始了职业运动员的生涯。与此同时，万筱娜的学业也进入了关键阶段，她决定申请北京几所大学的研究生项目。

“北大和清华都有很好的中文系项目，”万筱娜在视频中向周砚展示她收集的资料，“但竞争很激烈，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考上。”

周砚鼓励她：“我相信你的实力。就算没考上，毕业后也可以来北京找工作，不一定非要继续读书。”

万筱娜却坚持道：“我想继续深造，这是我一直的梦想。不过我会同时准备就业计划，做多手准备。”

职业生活的强度超出了周砚的预期。每天高强度的训练，频繁的比赛，还有各种商业活动和媒体采访，让他几乎没有私人时间。

一次，万筱娜好不容易周末有空，想飞去北京看周砚，却得知他要去外地比赛。

“对不起，这周末要去广州客场作战。”周砚歉疚地说，“下周又要去沈阳...职业联赛就是这样，经常要到处飞。”

万筱娜难掩失望：“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啊？”

周砚查看日程表，也感到无奈：“最近赛程确实密集。等这个赛季告一段落，我一定抽时间去看你。”

然而，赛季一波接一波，周砚的时间越来越难安排。两人又回到了主要靠视频联系的日子，而且由于周砚经常外出比赛，连视频通话都变得不稳定。

一天晚上，万筱娜等待周砚的视频通话直到深夜，却只等到一条简短的消息：“对不起，刚结束比赛，太累了，明天再聊。”

万筱娜失落地放下手机，心里涌起一阵委屈。她知道周砚不是故意的，但长时间的分离和寥寥无几的联系让她感到孤独。

第二天，周砚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歉疚地说：“真的对不起，最近太忙了。等我这个赛季结束，一定好好陪你。”

万筱娜勉强笑笑：“没关系，我理解。”

但她心里的失落感并没有完全消失。

学术上，万筱娜也面临压力。她申请的北大研究生项目竞争异常激烈，需要准备大量的材料和考试。同时，她还要保持优异的学业成绩，参与学生会工作，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一天，她终于忍不住在视频中向周砚倾诉：“真的好累啊，有时候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周砚心疼地看着她：“别太勉强自己。就算没申请上北大，也有很多其他选择。”

万筱娜却摇头：“我不想放弃，这是我一直的目标。”

周砚知道万筱娜的性格，一旦定下目标就会坚持到底，于是转而鼓励她：“那你注意休息，别累坏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然而，压力之下，万筱娜的健康再次亮起红灯。她开始频繁头痛失眠，食欲也不振。但她没有告诉周砚，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直到一次视频中，周砚注意到她脸色苍白，眼下有深深的黑影，才追问出来。

“你又不好好照顾自己了？”周砚既心疼又生气，“为什么不告诉我？”

万筱娜低声说：“你那么忙，不想让你担心...”

周砚打断她：“再忙你的事也是我的优先事项。听着，我明天没有训练，飞过去看你。”

万筱娜急忙阻止：“不用了，你真的太累了，好好休息吧。我保证会调整状态，注意休息。”

周砚坚持道：“看你这样我更不能安心。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一早飞过去。”

第二天，周砚果然出现在复旦校园。看到万筱娜憔悴的样子，他心疼地拥抱她：“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万筱娜靠在他肩上，终于卸下坚强的外壳：“真的好难啊，周砚。学业压力大，申请材料准备不完，还要忙学生会的工作...有时候真的好想放弃。”

周砚轻轻拍着她的背：“那就适当放掉一些东西。学生会的工作能不能先放一放？或者减少一些选修课？”

万筱娜摇头：“都已经承诺了，不能半途而废。”

周砚知道劝不动她，于是换了个方式：“那我来帮你。这几天我陪你一起准备申请材料，帮你分担一些工作。”

在周砚的帮助下，万筱娜的压力减轻了许多。周砚虽然不懂学术上的细节，但他可以帮助整理资料，处理一些琐事，更重要的是，给予精神上的支持。

三天后，周砚不得不返回北京继续训练。临走前，他再三叮嘱万筱娜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勉强。

“我知道你追求完美，但健康更重要。”周砚认真地说，“答应我，下次感觉压力大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硬撑。”

万筱娜感动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回到北京后，周砚调整了自己的时间安排，无论多忙都会每天与万筱娜视频，即使只有短短几分钟。他还经常给她寄一些营养品和小礼物，让她感受到关心和支持。

在周砚的鼓励下，万筱娜的状态逐渐好转。她学会了更好地管理时间，适当分配精力，不再事事追求完美。

终于，努力有了回报。万筱娜成功进入了北大研究生项目的复试名单，这是迈向目标的重要一步。

“进入复试了！”万筱娜兴奋地告诉周砚，“虽然还不确定最终结果，但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了！”

周砚为她高兴：“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更令人惊喜的是，周砚的职业生涯也迎来了突破。在一场关键比赛中，他作为替补出场，在最后时刻连续得分，帮助队伍逆转取胜。这场比赛让他获得了更多上场机会，逐渐在队中站稳脚跟。

“教练说下赛季可能会考虑让我进入首发阵容。”周砚兴奋地告诉万筱娜，“虽然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但进步很明显。”

万筱娜骄傲地说：“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

虽然两人都在各自的领域取得了进展，但见面的时间仍然有限。周砚的赛季还在进行，万筱娜也要准备研究生复试，时间难以协调。

直到一个周末，周砚的队伍恰好要去上海客场作战。这意味着他们终于有机会见面了。

比赛当天，万筱娜早早地来到体育馆。这是她第一次现场观看周砚的职业比赛，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当看到周砚身着职业队服出现在赛场上时，万筱娜激动得心跳加速。与大学比赛相比，职业比赛的强度和节奏明显更高，周砚在场上奔跑、拼抢，展现出专业运动员的风采。

虽然作为替补球员，周砚的上场时间有限，但每次上场他都全力以赴。在第二节比赛中，他完成了一次精彩的快攻上篮，引得全场欢呼。

万筱娜在看台上骄傲地鼓掌，眼中闪着泪光。她看到了周砚追逐梦想的身影，看到了他为之付出的努力和汗水。

比赛结束后，周砚所在队伍取得了胜利。他第一时间跑到看台边，与万筱娜拥抱。

“看到你在我真开心！”周砚兴奋地说，汗水浸湿的球衣贴在她身上，“我那个上篮怎么样？”

万筱娜笑着点头：“太棒了！为你骄傲！”

由于队伍第二天就要离开上海，两人只有短暂的相聚时间。但他们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在酒店房间里聊到深夜，分享这几个月来的点滴。

“有时候真的觉得好难，”周砚坦言，“职业球员的生活比想象中压力大很多。但想到你在支持我，我就有继续前进的动力。”

万筱娜靠在他肩上：“我也是。想到你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我也不能落后。”

周砚轻轻拥抱她：“等你这个学期结束，我们来一次真正的约会，好好放松一下。”

万筱娜点头期待：“好，我等着。”

短暂的相聚后，又是分别的时刻。但这次，两人心中充满了希望和力量。他们知道，虽然道路漫长，但只要彼此支持，就能克服一切困难。

职业的十字路口，他们做出了选择，也接受了挑战。距离和压力没有将他们分开，反而让他们的心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夜深了，周砚送万筱娜回学校。在校门口，他们依依不舍地告别。

“复试加油，”周砚鼓励道，“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最棒的。”

万筱娜微笑：“你也是，比赛加油。”

他们相视而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