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内乱,成了全城最大的笑柄。
周佩兰和沈振海为了财产分割,彻底反目,闹上法庭。
沈氏集团股价被我和傅承轩联手做空,一落千丈,濒临破产。
陆昭言为了稳住局面,也为了安抚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的沈月瑶,决定将婚礼提前。
他天真地以为,一场盛大的婚礼,可以冲散所有的阴霾。
他不知道,他亲手搭建的这个华丽舞台,正是我为他们准备的……最终审判庭。
在动手之前,我找到了当年给我主刀的李医生。
他因为那次手术收了沈家一大笔钱,但后来因为医疗事故被人举报,执照被吊销,现在成了一个终日酗酒的酒鬼。
我没给他钱。
我只是把我查到的,他挪用封口费去赌博,欠下高利贷的所有证据,扔在了他面前。
“要么,去婚礼上说出真相。要么,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你的债主。”我冷冷地看着他,“他们应该很想找到你。”
婚礼当天,城中最神圣的教堂里,铺满了白玫瑰。
沈月瑶穿着千万定制婚纱,挽着陆昭言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神父。
我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像参加葬礼的幽灵,静静坐在最后一排。
神父的声音在教堂里回响:“陆昭言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沈月瑶小姐为妻……”
陆昭言深情凝视着沈月瑶,正要说“我愿意”。
就在此刻,教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满身酒气的枯槁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不能结!这个婚不能结!”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喊。
“陆昭言!沈振海!你们这群畜生!你们答应给我的封口费呢!你们把我害得身败名裂!我跟你们拼了!”
他疯了一样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件,扔向空中。
“大家看!都看看!这就是他们当年伪造沈月瑶病历的证据!这就是他们逼我活摘沈星若小姐器官的同意书!上面有他们所有人的签名!”
这就是他们当年逼我签的保密协议!
文件像雪花一样散落。
宾客们捡起文件,看清内容后,整个教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地上的李医生,转向了台上脸色煞白如纸的陆昭言和沈月瑶。
陆昭言的目光穿过人群,越过所有惊愕的脸,钉在了最后一排,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有难以置信,还有……确认了什么的绝望。
他认出我了。
我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踩着红毯,一步步走向他们。
高跟鞋声“哒、哒”作响,像丧钟,每一下,都敲在他们的心脏上。
“怎么样?这份新婚礼物,二位还喜欢吗?”我走到他们面前,微笑着问。
沈……星……若?陆昭言的声音发抖。
“不,沈星若已经死了。”我脸上的笑容消失,只剩下恨意。
“死在你们把她骗上手术台,活活摘掉她一颗肾和三分之一肝脏的那一天!”
我将另一份报告,直接甩在沈月瑶惨白的脸上。
“这是你最新的体检报告。真不幸,移植了我的器官后,你的身体产生了严重的慢性排异反应。医生说,你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你们费尽心机抢走的一切,最终,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不……不!你胡说!你这个魔鬼!”沈月瑶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着,撕扯着自己昂贵的婚纱,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朝我扑了过来。
“都是我!是我让爸妈去找你的!是我嫉妒你!凭什么你一个孤儿能过得那么好!”
“是我让昭言哥去骗你的!是我想要你的肾!你的肝!你的眼睛!你的心脏!我全都要!那些全都该是我的!”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嘶吼出了所有的罪行。
就在这时,另一队人马,从教堂外走了进来。
是警察。
为首的警察走到台上,出示了逮捕令。
“沈振海,周佩兰,陆昭言,李医生,你们涉嫌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振海和周佩兰当场瘫倒在地。
陆昭言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突然,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了我的面前。
“星若……对不起……我错了……”他涕泪横流,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裙摆。
我一脚踢开他的手。
像踢开一条狗。
我俯下身,看着他那张让我恶心的脸,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陆昭言,我回来,不是为了听你的忏悔。”
“我只是来取回我的东西。”
我直起身,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转身,迎着教堂外刺眼的阳光,一步步走了出去。
两年的仇恨,两年的黑暗,在这一刻,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