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北平王府内,烛火微摇,映得房中一片柔和的光晕。
龙套娘娘,杜中军求见。
侍女低垂着头,语调恭敬,向秦胜珠禀报道。
秦胜珠让他进来吧。
秦胜珠靠在软榻上,眉目间透着几分倦意,却依旧温声吩咐。
龙套是。
侍女微微一福,转身退下,不一会儿便引着杜忠走了进来。
杜忠娘娘,这秦琼找到了,只是……
杜忠甫一进门,便单膝跪地,拱手行礼,语气急促地说道。
秦胜珠哦!只是什么?
秦胜珠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紧张,连声音都拔高了些许,催促道。
杜忠我不知道那秦琼是娘娘找的那个人,你也知道王爷脾气,每来新的囚犯,都要打一百杀威棒啊!
杜忠抬起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色焦急地解释道。
秦胜珠我明白了,你是在替秦琼求情吧。
秦胜珠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柔和了一些,缓缓开口问道。
杜忠是的,求娘娘大慈大悲放秦琼一马,先别打秦琼,问清楚身份再处置也不迟啊!
杜忠声音颤抖,几乎是在恳求,脸上写满了不安与担忧。
秦胜珠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劝王爷的。
秦胜珠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似是在安慰又像是承诺。
杜忠谢谢娘娘。
杜忠终于松了口气,连忙应声道,随后小心翼翼地告退离开。
走廊上,杜忠刚走出几步,迎面便碰上了罗成。
罗成(公然)杜大哥。
罗成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带着几分熟络。
杜忠世子爷。
杜忠赶忙还礼,但脸上的愁容丝毫未减,甚至更加浓重。
罗成(公然)杜大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啊。
罗成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脚步顿住。
杜忠世子爷,我有个兄弟叫秦琼,刚发配到北平府,犯的事和响马有关联,王爷最恨响马,一百杀威棒打下去,他还会有命吗?所以我很着急啊!
杜忠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似乎恨不得立刻找到解决办法。
罗成(公然)原来是这样啊,我父王虽然脾气暴躁,但他有三不打的规矩啊。
罗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显得胸有成竹。
杜忠还有三不打的规矩?哪三不打呀?
杜忠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追问。
罗成(公然)三不打规矩就是:不满十六岁的少年不打,年满六十岁的老人不打,身患重病之人不打呀。
罗成耐心地解释,语气轻松,仿佛已经找到了对策。
杜忠多谢世子爷提醒,改天我一定请您喝一顿好酒!
杜忠顿时眼前一亮,激动地拍胸脯保证道。
罗成(公然)好。
罗成爽快地答应,随后又多问了几句秦琼的情况,杜忠简单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直奔山神庙而去。
山神庙里,烛火摇曳,几人的身影被投射到墙上,拉长又缩短。
金甲什么?让二哥装病?
众人齐声惊呼,显然没想到这个提议。
杜忠二哥,委屈你一下,惟今之计,只有让你装病才能躲过这一劫了。
杜忠转向秦琼,神情认真,语气诚恳地劝说。
秦琼(叔宝)好,我装病!咱们把细节商量一下吧!
秦琼点了点头,神情坚定,随即招呼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细细商讨计划。
书房里,桌案上的茶杯被震得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叮”声。
罗艺(彦超)岂有此理,这杨林老儿竟敢派伍魁和伍亮来监视我!
罗艺猛拍桌案,声音震怒,脸上的怒意如同翻涌的浪潮。
罗成(公然)父王,你不必生气呀。
罗成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动作轻缓地将茶盏放在罗艺面前,柔声劝慰道。
罗艺(彦超)成儿,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孝顺?
罗艺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斜眼瞥了罗成一下,话语中带着几分狐疑。
罗成(公然)父王,孩儿知道你为伍魁、伍亮的事焦虑,你大不了找个猛将,把他们麾下的人解决了便是。
罗成从容一笑,献策道,语气中满是笃定。
罗艺(彦超)说的倒是轻巧,你是世子爷,又不能上场比试,本王去哪找猛将?
罗艺冷哼一声,瞪了罗成一眼,显然对这个建议并不满意。
罗成(公然)父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孩儿听闻新来的配军秦琼弓马娴熟,父王何不试试他的本事?
罗成笑着提议,语气轻快,仿佛对此事早已有了把握。
罗艺(彦超)什么?你莫不是收了秦琼什么好处,替他求情吧?
罗艺双眼瞪圆,怒气冲冲地质问,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声响。
罗成(公然)孩儿不敢,我怎敢替秦琼说情呢?
罗成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小心谨慎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