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关硕回忆录2）

下飞机的那一刻，他心中满是对妹妹的思念，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她一个惊喜，不顾自己的疲惫一路飞奔至那间熟悉的小出租屋，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期待中的身影却并未出现，空荡荡的房间像是一幅静止的画，少了她欢快的气息，他愣了愣，随即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心想妹妹应该在学校上课吧，于是他放下行李，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仿佛能驱散些许冷清......一盘盘菜肴摆上桌，每一道都带着他对重逢场景的憧憬，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桌上的饭菜渐渐凉透，依旧没有等来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夜色悄然爬上窗棂，微弱的灯光映照着冷掉的饭菜，他的心也如同这些食物一般，逐渐冷却下来

他猛地冲出房屋，焦急地想要寻找妹妹的踪迹，却恰好撞见了邻居的老婆婆，老婆婆见到他的瞬间，神情一滞，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她忙不迭地拉住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与关切：“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他心急如焚，根本无暇解释，只是迫切地问道：“婆婆，我妹妹呢？她现在在哪里？”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不安，仿佛每一秒的拖延都令他备受煎熬

老婆婆的眼眶被泪水打湿，将妹妹的死讯告诉了关硕

关硕满脸的不可置信，直到跟着老婆婆去往她家里看到了供桌上的骨灰盒和香炉，还有那黑白照片

关硕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躯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老婆婆伸出苍老而颤抖的双手，试图将他搀扶起来，可无论她如何用力，那单薄的身体却似被无形的重担压住，纹丝不动，两人只得保持这样的姿态，面对面跪坐在这方寸之间，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战场的战火他没有惧怕，子弹穿过肩膀的疼痛他也不在乎，他只是想着平安地回到家和妹妹团聚

此时，一切努力似乎都幻化成泡影，那支撑他理智的天也坍塌为一片废墟

那夜，他如失控的野兽般在后山狂奔，声嘶力竭地疯吼着，他心中满是悔恨，恨不得自己也死在战场上，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无法挽回，所有的遗憾与痛苦如同利刃，深深刺入他的心间，而时光却冷酷地将一切定格，再无更改的余地

翌日，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地来到老婆婆的房门前，手指机械地抬起，轻轻敲响了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每一下叩击都仿佛耗费了他全身的气力，他的目光游离而空洞，脑海中却翻涌着无数挥之不去的念头，像是被迷雾笼罩的森林，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进屋后，他郑重地朝着老婆婆跪下，额头轻触地面，虔诚地磕了个头，这一举动饱含着他对老婆婆深深的感激之情——感谢她之前对二人的悉心照顾，也感谢她妥善保管妹妹的骨灰，起身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悲戚与探寻之意，缓缓开口向老婆婆询问起妹妹的死因

结果令他攥紧了双拳——校园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