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风似乎大了些,带着湖水的潮气,吹得她裸露的胳膊泛起细小的疙瘩,她没有低头,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句。
“……嗯。”

不是敷衍,而是承认。
张桂源终于转过了头,目光从星空收回,落在她近在咫尺的侧影上。
他仰头将手中那罐啤酒一饮而尽,空罐被轻轻捏扁,搁在脚边的草地上。
他又开了一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似乎稍稍冲淡了喉间那股莫名的干涩。
“不要喝太多。”

江哆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湖面的夜风里。
张桂源正仰头灌下第二口,闻言动作顿住。
酒液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下,他缓缓放下铝罐,手腕随意地晃了晃,瓶子里所剩无几的液体发出沉闷的、哗啦的轻响。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侧过头,目光慢慢移到了她的眼睛上。
张桂源大脑一片空白。
世界收缩成眼前这一方寸之地,只剩下她近在咫尺的脸,她抿着的唇,和她那双映着微光的眼睛。
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只剩下一个想法,无比强烈地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和思维,蛮横地驱赶了一切,就是吻她。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凶猛,如此原始,如此不讲道理。
他握着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紧,铝制的罐身发出轻微的变形声响,身体像被这个念头驱动,不由自主地向她倾近了一寸。
啤酒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一种微苦的麦芽香。
江哆眨了眨眼睛。
距离太近了。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像细微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抵抗的念头瞬间消失无踪。
于是,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视觉被剥夺的瞬间,其他的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一个柔软带着啤酒淡淡苦涩的触感,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起初只是简单的贴合,甚至能感受到他唇瓣细微的颤抖,但仅仅一秒之后,那贴合的力量便加重了,他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变形的啤酒罐,稳稳托住了她的后颈,指腹温热地贴着她敏感的肌肤。
他在她的唇上辗转,吮吸,力道时轻时重,通过最原始的触碰,感受她的存在,确认她的默许。
江哆被动地承受着,闭着的眼睫颤得厉害。
她一时居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在他加深这个吻的间隙,无意识地启开了齿关。
这个细微的让步像是点燃了什么,他的呼吸骤然粗重,吻骤然变得激烈而深入,带着酒意的灼热长驱直入,彻底席卷了她的感官,只剩下唇齿间纠缠的气息。
直到肺部的空气被耗尽,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却仍抵着她的,呼吸凌乱地交织在一起。
江哆的胸膛剧烈起伏,大脑依然嗡嗡作响,被那个过于深入的吻掠夺了所有氧气与思考能力,她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才勉强找回一丝对身体微弱的控制权。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让心跳和喘息都平复一些,但收效甚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