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231

他伸出手，拿起了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家居服的一角，轻轻拉了拉，示意她松手。

张函瑞“衣服要皱了，姐姐。”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

张函瑞将被她攥出深深褶痕的家居服一角，从她僵硬的手指间轻轻抽出，抚平，然后妥帖地放在一旁的床沿。

他向前稍稍倾身，缩短了本就暧昧的距离，接着，他抬起手，指尖微凉，带着刚洗过澡后干净的皂角气息，轻柔抚上了她的脸颊。

江哆整个人几不可察地一颤，却没有躲开，泪水在她泛红的眼眶里积蓄，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他的拇指指腹在她湿润的眼角抹了抹，想拭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张函瑞“姐姐。”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还停在她的眼尾。

张函瑞“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江哆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濡湿，粘成一簇簇，视线透过水光看向他。

所有强撑的镇定，仓皇的搪塞，在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彻底溃不成军。

江哆“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张函瑞听到她的问题，唇角向上弯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就着她仰头的姿势，手臂稍稍用力，将她轻轻往前一带，按进了自己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却并不粗暴。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掌心带着安抚性的力道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一下一下，有耐心地轻抚着，像是在给一只受惊炸毛后终于肯露出柔软肚皮的小猫顺毛。

他的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顶，声音透过胸腔的震动传来。

张函瑞“很早~”

在他怀中，江哆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

她没有挣扎，甚至在他怀里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更深地埋了埋，然后，她扁了扁嘴，带着点被戳穿后残余的小小不甘和嗔怪，轻哼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胸前，含糊不清。

江哆“其他人……也都知道了吗？”

张函瑞感受到怀里人细微的动作和那声带着鼻音的轻哼，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思考了一下，手上的拍抚动作未停。

张函瑞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带动她的发丝轻轻摩擦他的下颌。

张函瑞“他们都笨笨的。”

张函瑞“应该不知道。”

江哆在他怀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揪着他背后衣料的手指，也终于松开了一些力道。

江哆“就你聪明……”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却已经没有多少责备的意味，反而更像是无力的娇嗔。

过了片刻，张函瑞缓缓地松开了怀抱，但双手仍虚扶在她肩侧，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好让自己能看清她的脸。

江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湿意，脸颊因为刚才的埋首和情绪波动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他看着她，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显得格外清亮，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轻声问。

张函瑞“那……要不要帮你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