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展柜时,苏晚才彻底回神。展柜里陈列着一件“云蒸霞蔚”苏绣屏风,针脚细密,配色绚烂,可那本该灵动的凤凰眼,却绣得僵硬呆板——这是她的作品,却被冠上了别人的名字。
【宿主,原主苏锦,是苏绣非遗传承人,师从苏绣大师沈清婉。她花了三年时间,绣出这幅《云蒸霞蔚》,本想在非遗博览会上一举成名,让更多人关注苏绣。可她的师妹林楚楚,偷偷临摹了她的绣稿,还买通博览会展务,将原主的作品换了标签,变成自己的“代表作”。】007的声音带着愤懑,【更过分的是,林楚楚还伪造聊天记录,说原主“抄袭她的创意,因嫉妒故意损坏她的绣品”,导致师父沈清婉误会原主,将她逐出师门。原主受不了打击,在工作室吞了安眠药,你现在就在非遗博览会的展厅里。】
苏晚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棉布旗袍——这是原主最常穿的衣服,袖口处还绣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针脚是她独有的“双叠绣”手法,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迹。她想起原主的记忆:为了绣好《云蒸霞蔚》里的凤凰尾羽,她每天凌晨五点就起床练针,手指被针扎破无数次,血珠滴在绢布上,她就用清水轻轻擦掉,继续绣;凤凰的眼睛,她用了“打籽绣”的变体针法,每一粒“籽”都要大小均匀,光这一处,就练了整整两个月。
“请问,您是苏锦女士吗?”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递出名片,“我是《非遗传承》杂志的记者,想采访您一下。”
苏晚接过名片,指尖顿了顿——原主以前最想上这本杂志,说“想让更多人知道,苏绣不是老古董,也能很年轻”。
“我不是苏锦。”她轻声说,目光落在展柜里的屏风上,“那幅《云蒸霞蔚》,也不是林楚楚的作品。”
记者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您的意思是……这里面有内情?”
苏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展厅角落的休息区。那里,林楚楚正被一群记者围着采访,她穿着精致的苏绣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话筒,笑容得体:“这幅《云蒸霞蔚》,我花了四年时间才完成,凤凰的眼睛用了最传统的打籽绣,希望通过它,让更多年轻人喜欢上苏绣。”
记者们纷纷点头称赞,有人问:“林小姐,听说您的师姐苏锦曾质疑您的作品,您怎么看?”
林楚楚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眼底闪过一丝委屈:“我和师姐以前关系很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可能是我这次出了名,她心里不舒服吧。不过我不怪她,希望她以后能专注于自己的创作。”
这番话一出,记者们看向苏晚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鄙夷。
苏晚没有在意,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加密相册——里面是原主记录《云蒸霞蔚》创作过程的照片和视频:有她画了十几遍的绣稿,上面有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有她练针时手指流血的特写;还有她在工作室熬夜绣制的监控录像,录像里的时钟显示,她常常绣到凌晨两三点。
“您看这个。”苏晚把手机递给刚才的记者,“这是原主苏锦的创作记录,从2021年3月开始,到2024年5月完成,整整三年。而林楚楚说她花了四年,可她的社交账号里,2022年之前,从来没有任何关于《云蒸霞蔚》的创作痕迹。”
记者快速翻看着手机里的内容,脸色越来越严肃:“这些都是真的?您有证据证明这是苏锦的作品吗?”
“有。”苏晚指着展柜里的屏风,“那幅屏风的凤凰尾羽里,藏着一个‘锦’字,是用同色线绣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还有,屏风左下角的绢布,有一处细微的磨损,是原主去年绣制时,不小心被剪刀划到的,她用特殊的针法修补过,这种修补手法,是师父沈清婉独传给她的。”
记者立刻让工作人员打开展柜,仔细检查起来。果然,在凤凰尾羽的一处羽毛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锦”字;屏风左下角,也有一处几乎看不见的修补痕迹,针法独特,和苏晚描述的一模一样。
周围的记者和观众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原来林楚楚是抄袭的!”“太过分了,竟然偷别人的心血!”“苏锦也太惨了,三年的心血被人夺走!”
林楚楚脸色惨白,想要阻止,却被记者拦住:“林小姐,请问您对此有什么解释?”
“我、我没有抄袭!”林楚楚声音发抖,“那个‘锦’字是我不小心绣上去的!修补痕迹也是我自己弄的!”
“是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沈清婉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是原主的绣艺笔记,上面记录着《云蒸霞蔚》的每一个绣法细节,还有沈清婉的批注。
“楚楚,你说你用了打籽绣绣凤凰眼睛,可锦儿的笔记里写着,她用的是‘变体打籽绣’,每一粒‘籽’的大小都比传统打籽绣小一半,你能绣给大家看看吗?”沈清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楚楚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变体打籽绣”,只是临摹了原主的绣稿,模仿了表面的针法。
“还有,”沈清婉翻开笔记本,“锦儿的笔记里,记录了《云蒸霞蔚》的配色灵感,来自她去年去苏州园林看到的晚霞,她还拍了照片夹在里面。你说你的灵感来自哪里?”
林楚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抄袭时,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现在被问得哑口无言。
沈清婉看着林楚楚,眼神里满是失望:“楚楚,我教你们苏绣,不仅是教你们针法,更是教你们‘匠心’。绣品里藏着绣娘的心,你偷了别人的作品,却偷不走那份心血和坚持。”
她转身看向苏晚,眼中满是愧疚:“锦儿,是师父错怪你了。师父不该听信一面之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苏晚看着沈清婉,想起原主的记忆:师父以前最疼她,会把自己珍藏的老绣线分给她,会在她绣坏作品时,耐心地教她修补。原主被逐出师门时,最难过的不是名声受损,而是失去了师父的信任。
“师父,”苏晚轻声说,“我不怪您。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苏绣是有灵魂的,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绣娘的心意,不能被随便窃取。”
这时,非遗博览会的负责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经过我们核实,林楚楚确实存在窃取他人作品、伪造信息的行为。我们决定,取消她的参展资格,收回她的‘非遗传承新星’称号,并将她列入行业黑名单。同时,我们正式邀请苏锦女士,作为《云蒸霞蔚》的真正创作者,参加明天的非遗传承论坛。”
林楚楚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鄙夷的目光,终于明白,她偷来的名声,终究是镜花水月,一戳就破。
苏晚走到展柜前,看着自己亲手绣制的《云蒸霞蔚》,指尖轻轻拂过绢布。她仿佛看到原主在工作室里,一针一线地绣着,眼神专注而坚定。
“你的心血,没有白费。”苏晚轻声说。
【滴——检测到目标世界任务完成!林楚楚被行业封杀,原主作品得以正名,师父误会解除,苏绣得到更多关注,怨气消散100%!恭喜宿主获得能量值2000点,累计能量值21700点!】
007的声音响起:“宿主,我们可以去下一个世界啦!这次是……”
苏晚抬头,看向展厅外的阳光。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云蒸霞蔚》的凤凰身上,仿佛给凤凰镀上了一层金光。她知道,这个世界的故事结束了,但原主的“匠心”会一直流传下去,而她,也将带着这份坚持,继续为那些被辜负的灵魂,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