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人能看见鬼吗?
我可以。
这是夏枯穿越进这本空白小说的第一天,仅凭她知道的小说情节完全不够在这个诡异的村庄生存。
狗牙山刚下过雨,湿润的空气让她躺在宿舍的木板床上越发感到湿冷。
夏枯跟在大部队后面散漫的人向前走。
老村庄到处是低矮的平房,平仄错落的房屋排成杂乱交错的线条,暗色的瓦砖屋顶和长满青苔的石砖砌成的墙,让这里的光线变得暗淡。
狗牙山的居民大多住在深山里不见人,他们的宿舍原本是间乡村卫生室,后面打扫干净补了几个床给外来人临住。
夏枯背着画板,包里的炭笔在笔盒里发出叮当的碰撞声,这里的确是个适合写生的好地方,只是人烟稀少,在距离城市偏远的山沟里。
她的鞋带松散的落在水里,扭曲的白色线条在水坑里越发扭曲,夏枯蹲下系鞋带,再次抬头,她已经拉下队伍一大截。
她小跑赶上,前排的人已经摆好画架开始起笔,她被拥挤的人群阻拦,只能拖着马扎坐在一群房子中间。
周围的墙体不平,两座房子有些紧促的贴着,周围长出些杂草还挂着水珠,夏枯就是在她面前即将写生的草堆里发现了这部小说。
偏偏她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夏枯没什么朋友,她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因为画画不错被选入艺校念书,在一群有功底的特长生面前,她的水平几乎轻如鸿毛。
她鬼使神差把书塞进包里。
这里的天很灰,雾蒙蒙的一片几乎分辨不出时间,手机没有信号只能看到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天依旧是灰暗色。
她的舍友没有回来,夏枯翻开那本厚厚的小说。
“听说住在狗牙山的一户人家,儿子生下来就会夭折,在死去三个儿子之后终于迎来一个女儿,起名夏枯。”
书被她用力合上丢弃在一边,夏枯汗毛竖起,瞬间一股冰冷的恶寒从头顶刺激到脊背,她头皮发麻却忍不住又翻开书本的扉页。
“她一降生就被贴上不吉利的标签,因为夏枯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父亲请了人做法事保她一条命 因此靠近夏枯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她只能和一只附体的小鬼做朋友,随着年龄增长,夏枯越来越漂亮,惦念的人越来越多,但因为没人敢靠近她,她的父亲自杀后,夏枯在出嫁的年纪被叔叔卖给老头做续弦。”
…
“结束了…”

后面是一片空白,泛黄的书纸因为被雨水浸泡变得褶皱,她迟迟无法平静自己的心跳,女主的名字竟然与她重合了。
夏枯在室友回来之前把书放回了包里,准备明天扔回到草坪里,连同晦气一起丢掉。
她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周遭被湿冷的棉被包围,她默默把四肢蜷缩在一起,竟然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突然她的耳边传来细密的脚步声,夏枯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头上蒙着一片红布,脖子被粗糙的麻绳勒住,她几乎喘不过气,胸闷气短的想抬手解绑,却恍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也被捆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