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从来不只是光鲜,背后的明争暗斗、踩低捧高屡见不鲜。
这天,剧组拍摄一场重要的宴会戏,女二号的角色需要换一套更华丽的妆造。原本负责她的化妆师另有工作,这项任务又落在了你头上。你精心为她设计了妆容,突出了角色的娇媚与心机。
然而,拍摄结束后,女二号却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脸色越来越沉。她突然指着屏幕,对着导演和制片人抱怨:“这个妆容是不是太浓了?显得我好有心机,而且眼影的颜色是不是和灯光冲突了?看起来有点脏脏的,会不会影响播出效果啊?”
现场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对自己的镜头表现不满意,却习惯性地想把责任推给工作人员。
导演皱了皱眉,没说话。制片人打圆场:“还好吧,没那么严重。”
女二号却不依不饶,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站在角落的你身上,声音拔高:“林化妆师,你是不是对角色有什么误解?还是今天状态不好?这个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你身上。你感到一阵难堪和委屈,你完全是按照之前定好的妆造方案来的,甚至为了配合灯光微调过颜色。
你张了张嘴,想解释:“李老师,这个妆是之前……”
“之前什么?我之前可没说要这么化。”女二号打断你,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迁怒。
你百口莫辩,脸颊因为窘迫而发烫,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就在你感到无比无助的时候,一个清淡的、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忽然响起了——
“我觉得挺好。”
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一样,让所有人的议论和目光都瞬间转向了发声源。
是王一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剧本,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地扫过监视器屏幕。
女二号显然没料到他会开口,愣了一下,语气瞬间软化了不少:“一博老师觉得……好?”
“嗯,”王一博的视线从屏幕移开,看向导演,语气平静无波,“比上午那版更贴合角色此刻的处境和心态,镜头里看,光影层次也没问题。”
他说话言简意赅,却自带分量。
导演摸着下巴,又看了看屏幕,点点头:“嗯,一博这么一说,好像是更有点味道了。行了,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吧。”
制片人也立刻附和:“对啊对啊,挺好的,演员老师们都辛苦了!”
女二号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没再说什么,狠狠瞪了你一眼,转身走了。
一场无妄之灾,就因为他的几句话,消弭于无形。
你怔怔地看着王一博,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他并没有看你,说完便低头继续看他的剧本,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区。
但是,在你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件事之后,你在剧组的日子似乎好过了一些。女二号没再刻意刁难你,其他工作人员对你似乎也多了几分客气。你知道,这一切,都源于那天他轻描淡写却又分量十足的一句话。
你心里充满了感激,却也更加困惑。他为什么要帮自己?真的只是出于对戏的认真和对事实的尊重吗?
收工后,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剧组包的酒店。夜已经很深了,酒店走廊静悄悄的。
经过酒店地下一层的消防通道门口时,你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滑轮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极有节奏的音乐声。
鬼使神差地,你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门后是一段很少人使用的楼梯间,空间还算宽敞。只见一个身影正专注地踩着滑板,在楼梯平台和几级台阶之间灵活地翻转、跳跃。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孤独的专注美。
是王一博。他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额头上带着汗湿的痕迹,显然已经练习了很久。
你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门边阴影处看着。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镜头前光芒万丈的顶流明星,也不是剧组里那个沉默寡言的专业演员,更像是一个纯粹热爱着某项运动的少年,执着而耀眼。
忽然,滑板一个趔趄,他似乎没控制好平衡,身体猛地一歪。
你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小心!”
他反应极快地用手撑了一下地,稳住了身体,但也显然扭了一下手腕。他蹙着眉,捂着手腕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的你。
你知道自己偷看被发现了,顿时尴尬得无以复加,连忙走出去:“对不起,一博老师!我刚好路过……您、您的手没事吧?”
他看清是你,眼底的锐利稍稍褪去,摇了摇头,声音因为运动而有些微喘:“没事。”
气氛有些沉默。你看着他微微发红的手腕,心里过意不去,想起自己化妆箱里好像有缓解扭伤的药膏喷雾,脱口而出:“我那里有药喷雾,您如果需要的话……”
说完你就后悔了,他这种级别,什么专业的医疗团队没有,怎么会需要你那点东西。
他却看着你,沉默了几秒,然后出乎意料地点了下头:“谢谢。”
你愣住了。
他站起身,拿起滑板,走到你面前:“现在方便吗?”
你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只会愣愣地点头:“方、方便……在我房间,我上去拿给您?”
“嗯。”他应了一声,跟着你走出了楼梯间。
电梯里,只有你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微妙得让你几乎窒息。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刚才那丝清冽的香水尾调,并不难闻,反而充满了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你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他。
“你叫林栀?”他突然开口。
你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他似乎从你的表情里读懂了你的疑问,语气平淡地补充:“化妆箱上有名牌。”
原来如此。你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小声回答:“是的,一博老师。”
“今天的事,谢谢你。”他忽然又说。
你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今天……什么事?”
“药 spray。”他言简意赅。
“哦哦,那个,不、不客气,应该的。”你连忙摆手,心里却在想,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白天的事……
电梯到了你的楼层。你领着他走到你的房门口,手忙脚乱地拿出房卡开门:“您稍等一下,我马上找出来。”
你冲进房间,在化妆箱里翻找出那瓶崭新的消炎镇痛喷雾,又赶紧跑回门口递给他。
他接过喷雾,看了看:“是这个。谢谢。”
“不客气……”你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轻声说,“那个……一博老师,今天白天的事,也谢谢您。”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闻言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你一眼。走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眼睛里,那片琉璃般的眸子似乎染上了一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温度。
“没什么,”他说,声音依旧清淡,却似乎比平时柔和了半分,“只是说了看到的事实。”
他晃了晃手里的喷雾:“这个,明天还你。”
“不用急着还的……”你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转身朝着电梯走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你背靠着房门,缓缓滑坐到地上,用手捂住了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脏。
今晚的偶遇,和他寥寥数语,却在你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颗遥远的星星,似乎……朝着你的方向,微微靠近了一点点。
而你不知道的是,电梯里,王一博看着手中那瓶小小的喷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这个总是低着头、看似怯懦却专业认真,容易脸红又有点莽撞的小化妆师,好像……有点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