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湾的海浪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带着咸味的海风气息似乎还未完全从发梢散去，暑假却已悄然步入尾声。八月的最后一个周末，王橹杰和穆祉丞并肩坐在返回市区的高铁上，窗外的风景从开阔的海岸线逐渐变为熟悉的城市轮廓。

与来时不同的是，回去的列车上，他们不再需要借着隧道黑暗的掩护才敢牵手。穆祉丞很自然地握着王橹杰的手，两人的手指松松地交扣着，放在中间的扶手上。王橹杰头靠着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心里有种奇异的安定感。

阳光透过车窗，在穆祉丞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点。王橹杰偷偷看着他的侧脸，想起昨晚在海边，他们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满天繁星，穆祉丞说："回去就是高三了，怕吗？"

当时他回答："有你在，就不怕。"

现在，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他轻轻捏了捏穆祉丞的手心。

"回去就要开始准备模考和申请材料了。"穆祉丞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郑重，"高三，终于要来了。"

王橹杰转过头，对上他沉稳的目光："一起加油。"

他顿了顿，指尖在穆祉丞掌心轻轻划着圈："有你在，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那是，"穆祉丞得意地挑眉，把他的手握得更紧，"我可是你的专属定心丸。不管高三多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这句话很轻，却重重地落在王橹杰心上。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觉得，也许成长最美好的地方，就是能找到一个人，陪你一起经历所有的重要时刻。

开学后的校园，氛围明显不同了。教室后方的布告栏上，艺术节的照片被换成了各所世界名校的校徽和申请时间表。课间讨论的不再是游戏和综艺，而是SAT分数、托福成绩、课外活动列表和推荐信。就连最爱闹腾的张函瑞，也经常皱着眉头修改他的个人陈述，课间有时趴在桌上抓紧时间补觉。

"救命啊，这篇文书我已经改了五遍了！"张函瑞哀嚎着把脸埋进一堆申请材料里，"为什么要把自己包装得那么完美？我就不能写'我就是爱打游戏'吗？"

王橹杰从厚厚的托福词汇书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可以试试，看招生官会不会给你发offer。"

"唉，要是申请大学像申请当你男朋友这么简单就好了。"张函瑞哀怨地瞥了眼刚走进教室的穆祉丞，"某些人可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追到我们年级第一了。"

王橹杰脸一热，还没来得及反驳，张函瑞又翻着UC Berkeley的宣传册问他：“对了，你的申请文书改得怎么样了？”

王橹杰笔尖顿了顿，"还在修改第三稿。穆祉丞说我的个人陈述太学术了，缺乏温度。"

"他说的对。"张函瑞凑过来，"你得让招生官看到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堆成绩单。"

这时穆祉丞抱着两本厚重的参考书走过来，很自然地把其中一本放在王橹杰桌上："这本是去年被Stanford录取的学长笔记，对你写Why School应该有帮助。"

王橹杰抬头，看见穆祉丞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打完球就跑来找他了。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他略显凌乱的发梢，还有那双永远盛着笑意的眼睛。这一刻，王橹杰突然很想像普通情侣一样，伸手替他擦掉那些汗珠，告诉他自己很感动。

"你训练结束了？"王橹杰轻声问，顺手递过一张纸巾，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额发。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在教室里，他们很少这样明目张胆。

"嗯，累死了。"穆祉丞顺势蹭了蹭他的指尖，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教练说要为下周的友谊赛加练，最近都要练到很晚。"

"那你晚上来我宿舍，我给你带了你爱喝的那个牌子的能量饮料。"王橹杰小声说，心跳有些快。这种在众人眼皮底下偷偷传递关心的感觉，既刺激又甜蜜。

张函瑞看着两人的互动，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俩现在倒是挺自然的嘛。"

王橹杰面不改色地把他推开："就你话多。"

其实他心里知道，这份"自然"来之不易。是月牙湾的星光、是无数个深夜的电话、是彼此小心翼翼的试探，才换来现在这样一个眼神就懂的默契。

作为国际学校的学生，他们的压力并非来自高考，而是来自更为复杂的海外大学申请体系。这不仅是成绩的比拼，更是综合素质的较量。

在这样的环境下，王橹杰和穆祉丞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他们不再是仅仅沉浸在二人世界甜蜜里的情侣，更像是即将并肩奔赴同一个战场的战友。那种小心翼翼的躲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稳定的支持。

九月的一个傍晚，第一次月考刚结束。王橹杰因为AP微积分的几道错题有些沮丧，穆祉丞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去我宿舍吧，帮你看看错题。"

这个动作在以前会让王橹杰心跳加速，现在却只觉得安心。他点点头，任由穆祉丞接过他沉重的书包，两人并肩走向宿舍区。

这不是王橹杰第一次去穆祉丞宿舍，不过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式踏入穆祉丞的宿舍还是第一次。上次来宿舍实在是太匆忙，两个人都没有在宿舍好好聊聊。宿舍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现在书桌上放着几本厚厚的托福词汇书，墙上贴着加州地图，用彩色图钉标记着几所心仪大学的位置。最显眼的是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是他们在月牙湾的合影，夕阳下两人肩并肩笑着，身后是泛着金光的海浪。

王橹杰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泛起温柔的涟漪。他记得拍照时穆祉丞的手轻轻搭在他腰上，记得海风吹在脸上的温度，记得那一刻他在心里许愿——希望时光永远停驻。

"你先坐。"穆祉丞随手把书包扔在椅子上，指了指书桌前的转椅，"我换件衣服。"

他说着就很自然地开始解校服衬衫的扣子。王橹杰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我......要不要先出去？"

穆祉丞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他，轻笑出声："我只是换个上衣而已，再说了，我还以为上次在酒店脱衣服你都看到了呢。"说话间他已经脱掉衬衫，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长期运动塑造的肌肉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分明。

王橹杰感觉脸颊发烫，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摊开的错题本上，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划拉着。他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也能听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少年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好了。"穆祉丞的声音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拉回。

抬头时，穆祉丞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整个人散发着清爽的气息。他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肩膀，在王橹杰发烫的耳尖上亲了一下。

"这么容易害羞？"穆祉丞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王橹杰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谁像你，脸皮那么厚。"

"只对你厚。"穆祉丞低笑，又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他这才在王橹杰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椅背上："让我看看你的文书进度。"

"我觉得还是不够好。"王橹杰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特别是Why UCLA这部分，总觉得缺点什么。"

穆祉丞认真地看着屏幕，思考时习惯性地轻咬下唇。这个细微的表情让王橹杰想起暑假在摩天轮上的那个吻，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这里，"穆祉丞指着屏幕，"你可以把你参加生物竞赛的经历和UCLA的神经科学研究资源联系起来。记得你说过他们的阿尔茨海默症研究很前沿？"

"对！"王橹杰眼睛一亮，"我可以把那次实验失败后又成功的经历写进去。而且UCLA这个研究方向，正好可以对接你之前感兴趣的运动员脑震荡防护研究。"

穆祉丞惊喜地转头看他："你还记得我想研究这个？"

"当然记得。"王橹杰耳根微红，"你不是说过想帮助更多运动员预防运动损伤吗？那天晚上你跟我说这个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穆祉丞心头一暖，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家王老师怎么这么贴心。"

这个吻很轻，却让王橹杰整颗心都柔软起来。他喜欢这样的时刻——不只是恋人间的亲昵，更是两个灵魂的彼此理解和支撑。

"就是这样。"穆祉丞赞许地点头，"要让招生官看到你的独特性，还有我们之间的互补性。"

这样的场景在后来的日子里变得寻常。穆祉丞的单人宿舍成了除图书馆之外，他们最常待的"自习室"。他们会并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各自的申请材料。

有时学到深夜，王橹杰会累得趴在桌上小憩。穆祉丞就会调暗台灯，继续整理材料，偶尔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等王橹杰醒来时，总会发现身上披着穆祉丞的外套，桌上放着温热的牛奶。

"几点了？"有一次王橹杰揉着眼睛问。

"十一点半。"穆祉丞合上电脑，“走吧，一起回宿舍了。”

"你论文写完了？"

"差不多了。"穆祉丞揉揉他的头发，"看你睡得那么香，都不忍心叫醒。"

王橹杰心里一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就这？"穆祉丞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里也要。"

"得寸进尺。"王橹杰红着脸推开他，眼里却满是笑意。

"你的个人陈述这里可以再具体一些，"王橹杰用红笔在穆祉丞的文书上标注，"不要只说'我热爱篮球'，要写出具体的故事和感悟。"

穆祉丞凑过来看，下巴轻轻搁在王橹杰肩上："比如呢？"

"比如你可以写去年那场决赛，你在最后时刻的那个三分球，不只是为了赢，更是因为看到队友期待的眼神，感受到的责任......"

"还有想到某个在观众席上比我还紧张的人。"穆祉丞低声补充，手指悄悄勾住王橹杰的小指，"那天你手心里都是汗吧？"

王橹杰脸一热，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认真点，在说正事呢。"

"我很认真啊。"穆祉丞笑得狡黠，"那次比赛前，你不是还特意给我发了'相信你'的消息吗？那句话，我记到现在。"

王橹杰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会被穆祉丞如此珍视。这种感觉很奇妙——你的存在，原来真的可以成为另一个人的力量。

"明白了。"穆祉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笑起来，"还是王老师厉害。"

当王橹杰对着托福听力里那些快得离谱的语速皱眉时，穆祉丞会把自己的耳机分他一半："这段精听我已经做了三遍，重点抓住这几个连读和弱读......"

"这里，"穆祉丞按下暂停键，"'what are you'连读成了'whacha'，你听出来了吗？"

王橹杰苦恼地皱眉："英语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连读？分开说不好吗？"

穆祉丞被他逗笑了，揉揉他的头发："慢慢来，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来，跟我读——whacha doing?"

"Whacha...doing?"王橹杰模仿着他的发音，样子认真得可爱。

"对了！"穆祉丞眼睛一亮，"王老师真聪明。"

他抱着王橹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作为奖励。

他们成了彼此最互补的申请伙伴。穆祉丞擅长在文书中展现领导力和个人魅力，王橹杰则精于打磨逻辑和语言表达。在准备模拟面试时，他们会轮流扮演面试官，提出各种刁钻的问题。

"为什么选择我们学校？"

"如果你的团队中出现分歧，你会如何处理？"

"请描述一次你面对失败的经历。"

"如果你和你的......特别的人被录取到不同的学校，你会怎么做？"王橹杰突然抛出一个超纲问题。

穆祉丞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回答："我们会把地理距离视为挑战而非障碍。事实上，正是这段关系让我学会了如何在压力下保持平衡，如何同时兼顾个人成长和对重要之人的承诺。"

他顿了顿，看向王橹杰的眼神温柔而坚定："而且我相信，真正重要的不是我们在哪里，而是我们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王橹杰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认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穆祉丞趁机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这个答案，面试官还满意吗？"

"勉强及格。"王橹杰强装镇定，耳根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在这些练习中，他们不仅完善了申请材料，更深入地了解了彼此的内心世界。

十月初的一个周末，他们在穆祉丞的宿舍里准备申请材料。加州的阳光、相对开放包容的环境，以及几所心仪大学的强势专业，都吸引着他们。

"UCLA的生物医学工程很强，而且所在城市华人比较多，生活应该会方便些。"王橹杰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认真地说。

"USC的商学院也不错，而且离海滩很近。"穆祉丞滑动着鼠标，凑近屏幕仔细看着课程设置，"我们可以把加州的大学作为重点申请方向，就算不在同一个学校，在一个州也好。"

他们头靠着头，一起研究着申请要求、课程设置、校园环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将两个少年的身影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这一刻，王橹杰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他们正在规划的，不只是大学申请，而是彼此共同的未来。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因为身边这个人，变得触手可及。

"等到了那边，"穆祉丞转过头，看着王橹杰近在咫尺的侧脸，"我要在学校旁边租个公寓，要有大大的窗户，阳光能照进来的那种。你来做实验晚归的时候，我能去接你。"

"那你训练累了，我也能照顾你。"王橹杰接话道，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我可以学着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真的？"穆祉丞眼睛一亮，"那我要天天去蹭饭。"

"想得美，"王橹杰轻推他一下，"一周最多两次。"

"三次！"穆祉丞讨价还价，"我负责洗碗，还负责给你揉肩捶背。"

"成交。"王橹杰笑着应下，心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在异国他乡，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窝，有温暖的灯光，有彼此的陪伴。

他们对视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坚定和向往。那个在海边夜晚许下的"一起去加州"的约定，不再是缥缈的幻想，而是成了支撑他们走过申请季最实在的目标。

当然，他们的宿舍时光并非全是学习。有时学习到一半，穆祉丞会突然站起来拉伸："坐太久了，起来活动一下。"

然后很自然地在王橹杰面前开始做俯卧撑，还故意数得特别响："......48、49、50！王老师，要不要验收一下成果？"

王橹杰会头也不抬地扔过去一个抱枕："别闹，这段文书马上就要写完了。"

但偶尔，他也会放下笔，托着下巴认真打量："姿势不够标准，腰部下沉太多了。"

穆祉丞立刻调整姿势，得意地挑眉："现在呢？是不是很帅？"

"一般般吧。"王橹杰故意撇嘴，却在穆祉丞做完一组训练后，及时递过去水和毛巾，"喝点水，擦擦汗。"

"口是心非。"穆祉丞接过水，趁机抓住他的手腕，"承认我帅有那么难吗？"

王橹杰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跌进他怀里，顿时满脸通红："穆祉丞！"

"在呢。"穆祉丞低笑，手臂环住他的腰，"投怀送抱？"

"谁投怀送抱了！"王橹杰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抱得更紧。

穆祉丞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突然变得柔软："让我抱一会儿，今天好累。"

王橹杰立刻不动了。他能感觉到穆祉丞声音里的疲惫，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这一刻，什么文书、什么申请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需要他安慰的男孩。

他轻轻回抱住穆祉丞，手指在他后背安抚性地拍了拍："累了就休息，我陪你。"

这些日常的亲密，让高压的申请季也变得温暖起来。

然而，压力总是无处不在。第一次SAT模考，王橹杰因为考前夜失眠，阅读部分发挥失常，分数远低于预期。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他整张脸都白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怎么说话。

放学后，他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对着成绩单发呆。自我怀疑像潮水般涌来——竞赛没能拿到最理想的名次，现在连标化考试也考砸了，他还能申请到理想的学校吗？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王橹杰想起月牙湾的日落，想起穆祉丞在耳边说的"一起去加州"。那些美好的画面此刻却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他配得上那样的未来吗？

穆祉丞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最后直接找回了教室。他看到王橹杰僵直的背影，心里就明白了大半。他没有立刻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走过去，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安静地陪着他。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穆祉丞看着王橹杰紧握的拳头，轻轻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过了很久，王橹杰才哑声开口："我觉得......我可能申不到好学校了。竞赛成绩不够突出，现在连SAT也......"

"一次模考而已。"穆祉丞打断他，语气平静却有力，"谁还没考砸过？我高一物理还考过不及格呢。"

王橹杰抬起头，眼圈有点红："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我第一次考托福听力才20分。"穆祉丞看着他，眼神笃定，"王橹杰，你的实力我很清楚，这次只是状态不好。我们分析一下问题在哪里，下次就能考好。"

他轻轻握住王橹杰的手："还记得我们在月牙湾说的话吗？我们要一起去加州的。这点困难，打不倒我们。"

"可是......"

"没有可是。"穆祉丞打断他，"你记不记得你说过，生物竞赛那次，实验失败了十几次，你还是坚持下来了？那个不服输的王橹杰去哪了？"

王橹杰怔住了。他没想到穆祉丞会提起这件事。

"我相信你，"穆祉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比相信我自己还要相信你。"

那天晚上，穆祉丞把王橹杰带回宿舍，没有逼他继续学习，而是点了外卖，陪他看了部轻松的电影。等到王橹杰的情绪完全平复后，他们才一起分析了错题，制定了接下来的复习计划。

"你看这里，"穆祉丞用荧光笔标出错题，"不是你不会，是题目理解有偏差。我们以后多做这类题型就好了。"

王橹杰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原来在最脆弱的时候，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是这么幸福的事。

"穆祉丞。"

"嗯？"

"谢谢你。"王橹杰轻声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穆祉丞愣了一下，随即把他搂得更紧："傻话。我怎么可能放弃你。"

他在王橹杰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记得吗？"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临别时，穆祉丞揉揉他的头发，"申请看的是整体，不是某一次考试。我相信你。"

压力有时也会来自另一方。穆祉丞的篮球训练和申请准备时常冲突，接连几次模考成绩都不太理想。王橹杰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复习资料整理得更加详尽，重点清晰，在穆祉丞训练完累得瘫在椅子上时，轻轻放在他桌上。

"这几个听力场景是高频考点，我标红了，抽空看一下。"

"口语模板和常用表达，我帮你重新归纳了一遍，放在第一页了。"

"还有这个，"王橹杰又拿出一个U盘，"里面是我整理的历年真题，按题型分类了。"

穆祉丞看着笔记本上工整细致的字迹，心里又暖又涩。他知道王橹杰自己也要准备这么多材料，却还花时间帮他整理。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他喉咙发紧。

他伸手揉了揉王橹杰的头发："谢了，男朋友。"

"看完请我喝奶茶。"王橹杰拍开他的手，耳根微红，又小声补充："要加珍珠和布丁。"

"遵命。"穆祉丞笑着应下，"帮这么大忙，一杯奶茶不够吧？得加个蛋糕。"

"还要你陪我去看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

"好，都听你的。"穆祉丞把他拉进怀里，"我们王老师想要什么都可以。"

除了学业上的相互扶持，他们在日常生活中也越发默契。有时在穆祉丞的宿舍学习到很晚，王橹杰会靠在他床上小憩。穆祉丞就会调暗灯光，继续整理申请材料，偶尔回头看看他安静的睡颜，心里软成一片。

有一次王橹杰醒来，发现身上盖着穆祉丞的外套，而穆祉丞正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的光认真写着什么。他悄悄走过去，从后面环住穆祉丞的脖子："在写什么？"

"给你的推荐信思路。"穆祉丞侧头亲了他一下，"把你竞赛和科研的经历再突出一下。"

王橹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你怎么连我大半夜在实验室记录数据的事都知道？"

"当然知道，"穆祉丞轻笑，"那天晚上我陪你聊到凌晨三点，你一边抱怨细胞又死了，一边坚持要重做实验。"

王橹杰愣住了，他没想到穆祉丞连这些细节都记得。感动如暖流般涌过心头，他收紧手臂，把脸埋在穆祉丞颈间："谢谢你。"

"傻话。"穆祉丞拍拍他的手臂，"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

他转过椅子，把王橹杰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我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你。我知道你压力大的时候会咬笔头，知道你做题投入时会轻轻哼歌，知道你其实很怕孤单......"

王橹杰眼睛微微发热。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如此了解彼此。

高三的生活，就像一场漫长而需要耐力的马拉松。空气里弥漫着试卷的油墨味

第五十章 一起努力

第五十章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