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方寅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方寅诸位出…出大事了
钟雪漫什么大事
方寅你们赶紧回神捕营童双他…不是夜煞…夜煞他来自首了
林悦兮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骤然被一抹慌张撕裂。她的心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裙裾在风中微微扬起,朝着神捕营的方向疾奔而去。

终于,她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然而,她的双脚却仿佛被无形的铅块束缚,任凭她如何努力,竟一步也无法挪动,只能僵立在原地,目光怔怔地追随着那个熟悉而又遥远的人。
童双终于来了
童双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掠过,当看到林悦兮的身影时,他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常态。
风清浊上前给了童双几拳,童双也没有还手
风清浊真 的是你,为什么
童双打得好,是我欠你的
钟雪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童双现在全天下皆知我是夜煞,我无路可退,我是来自首的
钟雪漫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
童双信不信看你,难道现在的大亓还有比我坐在这儿任由你们摆布更好的局面啊
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童双,林悦兮内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怅惘。曾经那个令她心动的少年,如今已不复往日模样。

林悦兮童…童双
林悦兮缓缓走上前
童双眼神躲避,他不敢直视林悦兮的眼睛
她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着,先是笑了,笑到眼眶泛红,泪珠砸在冻硬的青砖上
林悦兮原来…你没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荒谬,又藏着碎了满地的疼。
原本,林悦兮的心底还残存着一丝希冀,她不愿相信童双就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夜煞。然而,就在刚才,当她的目光触及他的瞬间,那一丝希望如烟雾般消散殆尽。她的心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再也无法平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乱了。
林悦兮童双…你…为什么要骗我
腕间的手铐冰凉硌人,金属的凉意顺着脉搏漫进四肢百骸。他看着她脸颊滚落的泪珠,一颗一颗砸在青砖上,像烫在他的心尖上,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他下意识地想抬腕,想拂去那滴灼人的泪,可手腕刚动,就被沉重的手铐死死掣住,连半寸都动弹不得。那点急切的念想,被冰冷的金属硬生生掐断,只剩腕骨处传来的钝痛,提醒着他此刻的狼狈与身不由己。
他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对他的信任与爱意的眸子,此刻定是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他怕对上那道目光,怕看见里面的失望与恨意,更怕自己脱口而出的辩解,在她的痛苦面前显得一文不值。
萧北冥走上前查看了童双和自己一样的香疤,知道他就是自己的哥哥
钟雪漫他就是北鲲,北海的儿子,也是师兄的……
童双如今这声大哥是该我来叫你,还是你来叫我呀
萧北冥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诸葛孔云好,那我们在门外候着
钟雪漫那怎么行
萧北冥放心,他若想杀我,这些年有的是机会,不会专门跑到这里来动手的
看着没有丝毫解释的童双,林悦兮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丝毫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她的视线如同钉子一般牢牢钉在童双身上,仿佛要从那平静的表面看出些什么端倪来,可童双却始终未曾有所动作,仿佛对这份逼人的注视浑然不觉
钟雪漫兮儿听话我们先出去
林悦兮深深地看了一眼童双后,转身就走
她转身出去的刹那,童双猛地攥紧了拳,手铐深深嵌进皮肉,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被黑暗吞没,喉间涌上的腥甜和心口的钝痛交织在一起,连呼吸都带着疼。
原来,困住他的从来不是这副手铐,是他藏不住的身份,是他身不由己的算计,更是他再也没有立场去触碰她的满心的悔恨与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