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陌生人类“你是谁？敢多管闲事！”

维尔“维尔。”

他简洁地回答，同时注意到屋顶上的白发少年已经站直了身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帕洛斯……

金发少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维尔身边，仰头看着他。

佩利“谢谢你啊！我叫佩利，你呢？”

维尔“我是维尔。”

佩利“维尔！你好厉害啊！”

佩利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佩利“你刚才那一脚太帅了！要不要跟我一起打架？”

维尔还没来得及回答，屋顶上的白发少年就跳了下来，落在他们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维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帕洛斯“哦？又来一个有趣的人。我叫帕洛斯，你呢？”

维尔“我是维尔。”

帕洛斯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维尔裹着绷带的手臂和脸上上。

帕洛斯……

帕洛斯“你总是裹得这么严实吗？难道是有什么秘密？”

维尔“身体构造不同，怕吓到人。”

佩利诶？

维尔没有隐瞒，却也没有多说。

接下来的日子，维尔意外地和佩利、帕洛斯组成了临时小队。

佩利总是精力旺盛，每天都要拉着维尔比试，虽然每次都输，却依旧乐此不疲。

帕洛斯则喜欢观察维尔，他会故意说些俏皮话，想看看这个冷冰冰的人会不会有情绪波动，却总是失望。

维尔似乎对任何玩笑都无动于衷，除非涉及到元力的研究。

但帕洛斯渐渐发现，维尔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佩利因为吃了不干净的食物闹肚子，维尔虽然嘴上说着……

维尔“人类消化系统脆弱，需注意饮食。”

却还是用扫描仪找到了治疗腹泻的草药，熬成药汤给佩利喝。

还有一次，帕洛斯因为偷了某个大佬的东西被追杀，维尔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还是出手相助，用能量炮帮他摆脱了追兵。

帕洛斯“你为什么要帮我？”

事后，帕洛斯问维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维尔“你现在是我的同伴。”

维尔回答。

维尔“保护同伴，有利于维持合作关系，获取更多信息。”

帕洛斯笑了笑。

帕洛斯～

他知道，维尔其实只是在找借口。

维尔（老实人并没有）

他看着维尔专注研究元力的侧脸，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混乱星的晨昏线，永远带着铁锈般的浑浊。

暗红沙尘被不规则的引力抛起，又重重砸在废弃星舰的金属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维尔靠在锈蚀的引擎管道旁，指尖正划过一块元力结晶碎片，淡蓝色的光晕在他苍白的指尖流转，却没能带来半分暖意——

维尔……

他的体温始终比常人低上许多，仿生躯体的核心温度恒定在一个近乎冰冷的数值，就像他对外界永远淡漠的神情。

维尔（其实是没电了）

佩利“咕噜——”

不远处传来清晰的腹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维尔抬眼，看见佩利正百无聊赖地用拳头砸着地面，耳朵耷拉下来，活像只没吃饱的大型犬。

佩利（好饿好饿……）

帕洛斯则坐在稍远些的金属箱上，手指灵巧地转着一枚从废墟里捡来的螺母。

帕洛斯（←其实也饿）

维尔没说话，只是抬手将饼干抛了过去。

帕洛斯反应极快地接住，指尖触到包装袋时还愣了一下——

帕洛斯……！

明明是暴露在沙尘里的东西，被维尔拿着时却总带着一种微凉的、干净的触感。

他拆开包装，先递了一半给佩利，看着佩利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余光却忍不住落在维尔身上。

那天十几个壮汉举着刀围上来时，维尔只是随手抄起身边的合金管，动作精准，像经过千次测算。

每一击都敲在对方武器的薄弱点，没几分钟就把一群人打得落荒而逃。

佩利“这玩意儿能研究出啥啊？”

佩利吃完营养剂，凑到维尔身边，盯着他手里的元力结晶碎片。

好奇地戳了戳，被光晕弹开时还“咦”了一声。

佩利“哼！没意思。”

一屁股坐到维尔身边，靠在他身上。

佩利（贴贴）

维尔指尖顿了顿，难得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金属碰撞般带着冷感。

维尔“元力的载体结构。”

他顿了顿，见佩利一脸茫然，又补充了一句。

维尔“类似……你们身体里能量的容器。”

帕洛斯走过来，坐在维尔另一侧，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在结晶光晕下泛着近乎透明的色泽，忍不住问。

帕洛斯“你研究这个做什么？”

维尔“我需要能量。”

维尔的回答依旧简短。

他穿越而来时，带着的只有这能量快耗尽的躯体和分析系统，没有这个世界的“元力”。

暮色渐深，混乱星的“月亮”。

——一颗破碎的卫星残骸，开始在天际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里的温度会骤降，佩利已经开始打哈欠，靠在维尔身上，眼皮打架。

佩利（好困……）

帕洛斯只找出一块破旧的披风，犹豫了一下，刚想递给佩利，就看见维尔已经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废弃站里，拖出一块还算完整的隔热板。

他动作利落地将隔热板斜靠在墙角，形成一个简易的避风处，又把自己背包里的薄毯铺在里面，转头对佩利说。

维尔“进去睡。”

佩利眼睛一亮，立刻钻了进去，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帕洛斯看着维尔额角沾着的沙尘，想伸手拂去，指尖快要碰到时又猛地收回，转而问道。

帕洛斯“你……不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