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园暖阳

周末的城市公园，风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韩冰晶牵着韩念到约定的草坪旁时，颜爵已经等在那里。

他换下白大褂，穿简单的浅灰色休闲卫衣，少了诊室里的严肃，眉眼柔和许多，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

“妈妈！是颜叔叔！”韩念眼睛一亮，挣脱开韩冰晶的手，小跑着迎上去。

颜爵顺势蹲下身，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恐龙玩偶，递到小男孩手里，声音放得很轻：“听说念念喜欢霸王龙，特意给你带的。”

韩念惊喜地接住，抱着玩偶不肯撒手，仰着小脸和颜爵说话。

韩冰晶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她很少看见念念这么放松开心，平日里大多只有她陪着，孩子总有些安静内向。

“我们去那边放风筝好不好？”颜爵站起身，看向韩冰晶，“我带了风筝。”

“好。”她轻声应下。

宽阔草坪上，颜爵手把手教韩念扯着风筝线。他很有耐心，懂得小孩子的心思，会放慢脚步配合念念的小短腿，时不时回头叮嘱他小心脚下。风筝摇摇晃晃飞上蓝天，韩念兴奋地拍手大笑。

休息的时候，三人坐在野餐垫上。韩念抱着恐龙玩偶，靠在颜爵身边叽叽喳喳讲幼儿园的趣事。

韩冰晶看着这一幕，心底泛起一阵酸涩。过去这三年，孩子的成长时刻，缺少这样一份男性的陪伴。

“念念长得很像我。”颜爵低声开口，目光没有离开玩耍的孩子，“当初分开，我不知道你已经怀了他。如果我早知道，我绝不会轻易放手。”

韩冰晶指尖捏着水杯，沉默片刻。“当时刚离婚，情绪很乱，我不想再和你有牵扯，就没有告诉你。”

“我明白你的顾虑。”颜爵侧过头看她，眼神认真，“我不奢求一下子回到从前。我只想，能参与念念的成长，也想，重新了解你。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忙碌忽略你的感受。”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以后科室排班我会尽量提前和你说，不会再无故失联。有事情，我们一起商量。”

韩冰晶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心跳轻轻乱了一拍。从前那个只会埋头工作、不懂表达的少年，如今沉稳成熟，学会了顾及她的情绪。

“妈妈，你快看！”韩念举着风筝跑过来，扑到韩冰晶怀里，又转头拉住颜爵的手，“颜叔叔，我们再放一次！”

颜爵伸手，自然地护住孩子，同时目光轻轻扫过韩冰晶，带着浅浅的期待。

暖阳漫过野餐垫，曾经冰封的隔阂，在孩子清脆的笑声里，一点点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