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日光之下

秘密被摊开之后，空气里紧绷的压抑感尽数消散。

不用再小心翼翼藏起眼神，不用趁没人的时候才敢牵手，不用害怕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就引来怀疑。

周末老宅的午餐，氛围轻松许多。

厨娘端上菜肴，韩冰晶自然而然地给颜爵盛了一碗汤，不再像从前那样慌乱收手。水清漓坐在主位，看在眼里，只是淡淡挑眉，没有出言打断。

“下周有个艺术沙龙，冰晶要参展。”水清漓放下筷子，看向颜爵，“你有空的话，可以陪她一起去。”

颜爵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浅淡笑意：“好，我陪她。”

韩冰晶握着勺子，心头暖暖的。从前这类活动，她只能独自前往，或是和同学结伴，如今可以光明正大带着颜爵。

午后，水清漓接到一通工作电话，去书房处理事务。

庭院梧桐树下，只剩下韩冰晶和颜爵。

颜爵伸手，稳稳将她揽入怀中。韩冰晶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感慨：“好像做梦一样，以前我们连对视都要提防，现在可以这样。”

颜爵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委屈你藏了这么多年的心事。从十三岁初见，到大学告白，漫长的等待，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其实最幸运的是，我鼓起勇气说出口的时候，你也喜欢我。”韩冰晶抬眼望他。

颜爵低头吻上她的唇角。

“对了，”韩冰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我想重新画一幅画，不再是藏在抽屉里的速写。画梧桐树下的我们，还有哥。”

“可以。”颜爵笑着应允，“期待你的作品。”

几日后，艺术沙龙如期而至。

韩冰晶穿着简约的长裙，颜爵陪在她身侧，大方地向别人介绍：“这是我的爱人，韩冰晶。”

前来观展的朋友愣了愣，随即笑着送上祝福。

沙龙快要结束，水清漓也抽空赶来。他站在画作前，静静看着韩冰晶展出的画，目光落在那幅新创作的油画上——梧桐树下，少年初见，少女执笔，岁月缓缓向前。

“画得不错。”水清漓轻声评价，转头看向并肩而立的两人，“看来，我的考验，你暂时及格了。”

颜爵握住韩冰晶的手，从容看向水清漓：“我会一直守住这份及格，不会让你失望。”

回程路上，韩冰晶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年少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暗恋，跨越漫长时光，终于从幽暗抽屉，走到日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