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破绽渐显

晚饭的气氛依旧平和，可方才韩冰晶下意识给颜爵夹菜的小动作，落在了水清漓眼里。

他不动声色，面上依旧和颜爵闲谈工作，余光却时不时落在自家妹妹身上。

韩冰晶夹完菜才猛然反应过来，心头一慌，连忙收回手，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耳尖悄悄泛红。

颜爵神色不变，从容吃下那道菜，淡淡开口：“味道不错。”

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水清漓心底的疑虑更深。

以往冰晶待颜爵，一直是拘谨客气的妹妹模样，很少会这般主动。

晚饭结束，水清漓去书房拿文件，颜爵和韩冰晶留在客厅收拾碗筷。趁着只有两人，韩冰晶小声懊恼：“刚刚差点露馅，都怪我。”

颜爵站在水槽边洗碗，侧头看她，低声安抚：“别紧张，清漓暂时只是怀疑，没有实据。收敛一点就好。”

韩冰晶点点头，伸手帮他擦拭洗好的盘子，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

“冰晶？”

书房门口忽然传来水清漓的声音。

韩冰晶猛地缩回手，后背瞬间绷紧。颜爵也站直身体，恢复疏离的姿态。

水清漓拿着文件夹走出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语气平静：“你们在忙什么？”

“收拾碗筷。”韩冰晶强装镇定，拿起擦布继续擦盘子。

“嗯。”水清漓没有多问，将文件递给颜爵，“这份资料，你看看。”

颜爵接过文件，坐到沙发上翻阅。韩冰晶站在一旁，不敢再随意和颜爵对视。

当晚颜爵离开老宅之后，客厅只剩下兄妹二人。

水清漓看向韩冰晶，状似随意地开口：“你最近和颜爵，好像走得很近。”

韩冰晶心脏一跳，尽量让语气自然：“颜爵哥是你的朋友，经常来家里，碰面多很正常。”

“是吗。”水清漓盯着她，“以前你可不会主动给他夹菜。”

韩冰晶一时语塞，只能勉强找借口：“就是顺手而已。”

水清漓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之后几日，水清漓默默留意。

他发现，颜爵来老宅的次数变多，每次过来，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韩冰晶身上；韩冰晶手机常常悄悄震动，她看到消息，嘴角就会不自觉上扬；两人偶尔对视，眼神里藏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这些细碎的小细节，一桩桩一件件，拼凑在一起，让水清漓隐隐猜到了真相。

他没有立刻戳破，打算静观其变，看看这两个人，到底瞒着他藏了多少事。

这天下午，水清漓临时提前回家，推开韩冰晶的画室房门。

画室里空无一人，画架上放着新画，抽屉半掩，露出厚厚一沓速写。

水清漓弯腰，随手抽出一张。纸上勾勒的，是颜爵的侧脸。

一张，两张，一叠速写，画的全是同一个人。

从少年模样，到成年后的颜爵，跨越数年。

水清漓捏着画纸，指尖微微收紧。

原来这份心思，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