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晚风凛冽,吹走满身尘土。越野车静静停在远处的土坡之下,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身上衣物多处磨破,手上胳膊遍布细碎擦伤,背包却被护得完好无损。
坐回车内,关上车门,隔绝外面呼啸风沙。
韩冰晶拧开矿泉水,简单冲洗手臂上的伤口,拿出消毒敷料简单处理。颜爵把背包轻放在后座,小心翼翼取出那些竹简、丝帛古卷,铺在防水软垫之上。
夕阳透过车窗落进来,落在泛黄的丝帛表面。
“古城彻底塌陷,那些没能带走的文物,我们已经标记好坐标,回去之后联系考古研究所,让专业队伍前来发掘。”韩冰晶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道。
颜爵点头,指尖轻轻拂过丝帛上的古老文字,眉头微微蹙起:“这些文字,是古国独有的记事铭文,解读要耗费不少时间。”
车子发动,车轮碾过戈壁碎石,向着远方城镇驶去。
一路风尘仆仆,两日之后,两人抵达边陲小镇。
租下一间僻静小院,屋内摆上台灯、放大镜,摊开全部出土文书。整整一夜,二人并肩坐在桌前,对照各类古籍资料,逐字破译铭文。
烛火摇曳,纸上古字一点点褪去千年迷雾。
原来这座荒漠古国并非毁于战乱或是流沙天灾。
千年前,王室手握一件来自远方山海遗迹的信物,后来王族内乱,信物被拆分,一部分留在这座古城,另外几件,流落到西南一处幽谷秘境之中。古国内乱耗尽国力,又遇上特大沙暴,就此淹没在黄沙之中。
丝帛末尾,绘制一幅简略残缺地图,蜿蜒群山之间,标记着一处被云雾笼罩的幽谷,旁边批注短短数语:谷藏余珍,险过荒墟。
韩冰晶指尖点在地图绘制的群山位置,眼底泛起光亮:“也就是说,还有另一半宝藏与史料,藏在西南幽谷。”
颜爵目光落在那片地图,神色凝重:“记载提及幽谷之中遍布瘴气、毒阵,比起荒漠古城,凶险只会更甚。而且不止我们看过这份古卷,过往不少寻宝人,都盯上了那处地方。”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车轮碾地声响。
颜爵神色一凛,抬手熄灭台灯。
院子的木门,被人轻轻叩响。
笃、笃、笃。
深夜小院,敲门声突兀响起。
韩冰晶迅速将竹简收拢收好,握起手边短刃,压低声音:“有人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