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连环坠楼 死亡预告

夜色沉沉，侦探事务所玻璃窗映着街灯流转的光斑。

厚厚的卷宗摊在桌面，封皮上印着连环坠楼案几个字，卷宗边角已经被翻得起毛，是警方搁置许久的悬案。

短短三个月，这座城市已经发生三起离奇坠楼死亡事件。

三名死者，身份各不相同。企业中层、培训机构讲师、自由撰稿人，彼此生活圈子毫无交集，表面上互不相识。全部都是深夜从自家公寓阳台坠落，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房门从内部反锁，初步判定全部为自杀。

可三处现场，韩冰晶翻看案卷照片，指尖点过同一样微小物证：“三处坠楼现场的阳台栏杆缝隙，全都残留极微量一模一样的黑色树脂碎屑。自杀的人，不会统一留下这种不明残留物。”

颜爵靠在桌边，目光扫过三份死者的笔录摘要。

“三人死前一段时间，精神状态都变得焦虑失眠，恐惧多疑，身边亲友都反映，他们像是受到某种无形的胁迫。每一个人坠楼之前，手机里都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邮件内容全部被删除，技术部门只恢复出残缺乱码。”

没有财物丢失，没有直接仇杀线索，死者社会关系零散，案件一直陷入僵局。家属不肯接受自杀结论，多方辗转，委托到他们二人手上。

“第一现场，全部都在高层住户家中，门窗反锁，又是类似密室局面。”韩冰晶合上卷宗，“我们先去最近一处坠楼案现场，第三号死者，撰稿人苏晚的公寓。”

深夜，高层公寓。

警戒线还没有完全撤除，阳台冷风呼啸，往下望去，便是漆黑的地面。阳台金属栏杆冰冷，栏杆缝隙还能看见一点点残存黑色树脂碎屑。

韩冰晶蹲下身，仔细勘察阳台。栏杆光滑，没有挣扎抓挠留下的划痕。地面整洁，没有搏斗拖拽痕迹。

“如果是被人逼迫坠楼，凶手是怎么进入反锁的屋内，作案之后又如何离开？”韩冰晶眉头紧锁，“房门反锁，阳台外面是几十层高空，不可能攀爬进出。”

颜爵没有盯着阳台，在整套公寓缓缓踱步。卧室、客厅，细细查看每一处角落。书桌抽屉，书架夹缝，最后目光落在空调挂机后方。

空调管线穿墙孔洞，比常规尺寸要宽上一圈。孔洞边缘，同样沾有少量黑色树脂碎末。

“线索在这里。”颜爵指着墙面孔洞，“孔洞被人为扩过。”1

韩冰晶立刻上前观察：“可是孔洞狭小，成年人根本无法穿行。”

“不需要人钻进来。”颜爵眸光沉敛，“也许是工具。”

二人离开公寓，次日走访另外两名死者的住宅。

惊人的一致。另外两套出事公寓，空调穿墙孔，全都有被人为扩大的痕迹，同样检出同款黑色树脂碎屑。

物证对上，谜题却更加扑朔迷离。

技术科将黑色树脂拿去化验，很快传回结果：这是一种高强度改性树脂，多用于制作遥控机械配件。

“遥控机械装置？”韩冰晶看着报告，脑海飞速推演，“利用穿墙孔洞，把机械部件伸入屋内，远程制造胁迫？”

“还解释不了心理胁迫。”颜爵指尖敲击桌面，“三个人互不相识，可全都收到匿名邮件。去查三人的网络痕迹，看看网络之上，他们有没有隐秘的交集。”

调查铺开。

韩冰晶调取三名死者网络浏览记录、隐秘论坛账号。一番筛查之后，终于挖出一条隐藏线索。

三个人，全部加入过同一个小众匿名付费论坛。论坛表面是文学交流，暗地里，专门用来曝光他人隐私、交易黑料。他们三人，都曾在论坛之中，参与过网暴一名年轻女生。那名女生，半年之前不堪网络流言，跳楼离世。

真相的一角，缓缓浮现。

复仇。

有人，在为死去的女孩复仇。

就在二人刚刚梳理出这条关键线索的时候，警方紧急来电。

“第四起出事了！又一名男子，家中出现坠楼险情，万幸，家人及时发现，人没有坠下去，现在正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