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打工浪潮 村里人心浮动

九十年代南下打工的风潮，吹进了闭塞的颜家村。

大街小巷到处都在流传，去南方工厂上班，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块，比守着几亩土地强上数倍。

村里年轻小伙姑娘，一个个收拾行囊，结伴往外跑。有人寄回来薄薄的汇款单，更是撩动了全村人的心。

一时间，村子里人心浮动。

不少人眼红颜家豆腐干作坊的工钱，又惦记外面花花世界。有人来作坊干活心思浮躁，干两天便吵着要辞工南下；也有眼红心黑的，跑来打探豆腐干的全部配方，想偷学手艺出去自己单干。

这天傍晚，在作坊做工的李嫂愁眉苦脸找上门。

她男人一心想要南下打工，执意要抛下田地和家里老人孩子一走了之，劝也劝不住。可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孩子还小，男人一走，所有重担全都压在李嫂一人身上，她整日以泪洗面。

“颜大哥，韩嫂子，你们见多识广，能不能帮我劝劝他。”李嫂红着眼眶恳求。

入夜，颜爵和韩冰晶商量这件事。

“外出打工不是坏事，可不能头脑一热抛下家庭。很多人只听见外面挣钱的传闻，不知道外面也有骗局黑厂。”韩冰晶说道。

第二天，李嫂的男人大强正收拾包袱，一心准备跟着同乡南下。

颜爵登门，没有一味阻拦。他把外面真实的境况掰开来讲：南方确实工资高，但也有黑工厂克扣工资，吃住条件艰苦，不是人人都能捞到金。家里老母亲咳喘常年吃药，孩子才上小学，若是一股脑全部丢下，万一在外碰壁，家里也没有退路。

“真想出去闯，也不必急着一股脑全家都走。可以先让同乡捎信打探妥当，确定靠谱的厂子，再做打算。田地不要直接撂荒，留一条后路。”

一番冷静实在的话，敲醒了头脑发热的大强。

他之前只听旁人吹嘘赚大钱，从来没有想过家中老小。沉默许久，他放下手里的布包。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大强最终决定先托外出的同乡打听厂子消息，暂时留在家中打理田地，有空就来作坊打零工补贴家用。李嫂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麻烦没有就此结束。

村里有个叫赵二的，偷偷溜进后院作坊，趁着午休，企图偷看卤料配方，被韩冰晶当场撞破。

赵二被抓现行，非但不羞愧，还振振有词。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你们手艺这么好，拿出来给大家一起发财又怎么了，何苦攥在自己手里。”

韩冰晶神色冷淡。

“手艺是我们一点点试出来的心血。想要做买卖，可以自己琢磨，偷窃窥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赵二被戳穿，恼羞成怒，在外到处散播闲话，说颜家小气，不肯带动村里人致富。

不少不明真相的村民，被他的话煽动，议论声又慢慢起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