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繁现在算是终于明白了李伯一家救她的真正用意——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想让她嫁给他们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她站在院中,指尖轻轻抚过剑鞘上的纹路。若非他们存了这份心思,或许她早已死在那个雨夜。祸福相依,古人诚不欺我。
这样想着,心中的郁结反倒散了。
她换上最初那件素白衣衫,将那块玉佩系回腰间,指尖抚过剑鞘上的纹路。虽不知该去何处,但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归处。
推开院门的刹那,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而月光下,三道身影早已静候多时——
萧舷一袭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腰间那枚墨玉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谢云澜白衣胜雪,折扇轻摇间带着几分闲适的笑意;卫凛则抱刀而立,眉目冷峻如刀削。
泠繁脚步一顿,她差点忘了她还欠他们六百两银子。
夜风掠过树梢,萧舷看到她时,愣了愣神。
泠繁径直走到三人面前,抬眸问道:"多谢相救,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萧舷凝视着她的眼睛,确认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喉结微动,低声道:"萧靖澜。"
谢云澜与卫凛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默契的笑意。
"在下谢云澜。"他折扇轻点,又指了指身旁抱刀而立的冷峻男子,"这位是卫凛。"
泠繁微微颔首:"泠繁。"
夜风掠过,拂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月光在其间流转,恍若碎银。
"泠风轻越,繁花似锦......"萧靖澜低声重复,“是个好名字。”
泠繁没有听清,只是抿了抿唇,有些迟疑:"那六百两......我眼下恐怕......"
"姑娘说笑了。"谢云澜折扇一展,目光却意味深长地瞥向萧靖澜,"我们岂是催债之人?"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只是......不知姑娘接下来欲往何处?"
萧靖澜淡淡扫了他一眼,眸中警告之意明显。谢云澜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地摇扇。
泠繁沉默片刻,抬眸望向远方——她其实之前也想过,若离开青柳村,该去往何处。但当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如今真要迈出这一步,反倒踌躇起来。 想了想她决定先去这个国家的首都,相信首都能人异士众多,她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我打算去京都。"她轻声道,然后转头看向三人,"待赚足银两,定当第一时间奉还。"
"一起走吧。"谢云澜折扇一展,笑得眉眼弯弯。
泠繁一怔:"这......"
"姑娘有所不知,"谢云澜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们本家就在京都凛都。你若无处可去,不如暂住靖澜府上?"他眨了眨眼,"这样赚了钱也方便还债不是?"
泠繁指尖微微收紧——住在一个男子府上,于礼不合。可她身无分文,又能去哪?更何况......她确实欠他们六百两。
"那就...打扰了。"
- - - - - - - - 题外话- - - - - - - -
泠繁内心be like:我是那种不还钱的人吗? •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