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话音落下,鳞洞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水波轻漾的细微声响。
绮月任由自己的手腕被龙神握着,甚至顺势将重量更倚向他。
她单手支着下巴,指尖轻轻点着颊侧,眼波流转。
##绮月 “所以……”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龙神与白泽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龙神深邃的眼眸上。
##绮月 “侍鳞宗……真的灭了人家全族?好残忍啊……”
她声音又轻又软,仿佛只是在评价……
坐在对面的白泽闻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抬眼看向绮月,那双能洞察万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以及更深处的某种了然。
他并未直接回答绮月的问题,反而微微倾身,伸出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绮月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白泽 “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吗?是不是侍鳞宗做的,你当真……想不明白?”
他问得意味深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绮月,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故作姿态下的真实情绪。
绮月被他这么一点,托腮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她很快又弯起眼眸,那点异样被更浓的、带着钩子的笑意。
她甚至就着被龙神握着手腕的姿势,用另一只手抚了抚被白泽拍过的额头,娇嗔道。
##绮月 “白泽大人好不怜香惜玉,拍得人家好痛。”
白泽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看着她,继续用那平稳却不容回避的语气,抛出了更关键的问题。
#白泽 “这武拾光能活着逃出生天……这其中,当真没有你的‘功劳’?”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心,瞬间在三人之间激起了无声的涟漪。
龙神握着绮月手腕的力道,几不可察地又重了一分。
绮月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句似是而非的回答,在此时此地,在龙神的沉默与白泽的注视下,已然泄露了太多信息。
绮月那近乎默认的、带着自嘲的反问,更是让洞内的沉默变得粘稠而压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白泽的目光掠过绮月,又似有若无地扫过龙神依旧紧扣着绮月手腕的指节……
#白泽 “说到那武拾光……”
#白泽 “他体内突然能吸纳的龙神之力,确也蹊跷。”
#白泽 “不过细想之下,或许并非全然无迹可寻。”
白泽顿了顿,看向龙神,语气带着征询,又像是陈述一个“合理”的推测。
#白泽 “他腕上戴着一串十二念佛珠。据传,那串佛珠来历非凡,每颗珠子皆以龙牙而成,最是能够承载与龙族相关的气息与力量。”
白泽缓缓道来,条理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白泽 “此次龙神之力或许正是感应到了同源龙牙的气息,这才被那串佛珠暂时吸附,此乃器物相引,倒也算是一种解释。”
绮月听着白泽这番“合理”得近乎天衣无缝的解释,先前眼中的*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不说破的玩味。
她眼波流转,斜睨着白泽,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语调。
##绮月 “哦?真的吗?‘万事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