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豪拿着酒盒的手紧张的沁出一些汗,低头扯了扯有点皱巴的衬衫下摆;旁边小新也没闲着,反复抿着耳后碎发,直到确认头发顺帖,才深吸口气抬手叩响小洋楼的木门。门环撞在实木上的声响,比想象中更让两人心跳快了半拍。
叩门声落下后,两人手里捏着礼物,站在门外静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屋内的动静,只隐约觉出木门后似乎有细微的脚步声,可能过了有几秒吧,门才缓缓被拉开。
黄霑穿件半旧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腹沾着新鲜墨痕,手里捏着个搪瓷缸,缸沿沾着圈深褐茶渍,显然是刚从书桌前起身过来的。他扫过两人怀里抱着的东西,目光先落在钱嘉豪的酒盒上,又滑到小新手里的茶盒,眉梢一挑

这是知道我写曲写得口干舌燥,特意来送酒送茶的?
(赶紧递上装着两盒酒的礼袋)霑叔,这是人头马V.S.O.P,还有轩尼诗小瓶酒版。之前听说爱喝白兰地,想着配茶正好。小瓶的您就当尝尝鲜,这个口味多。


这是我们特意找的陈年碎末普洱。之前看报道说您写东西爱用搪瓷缸泡浓茶,碎茶出味快还不用撬,煮浓了应该合您口味。
小新把茶盒往前送,语气带点不好意思的认真
黄霑目光在茶盒上顿两秒,低头瞥自己的搪瓷缸,忽然笑了

得啦,俩后生倒会做功课。比那些送整饼普洱的懂我,我这急性子,撬茶都嫌耽误写曲的功夫。
侧身让开的时候,搪瓷缸晃了晃,溅出几滴茶在地板上,他浑然不觉,挥挥手

东西放这儿,进来帮我听听这段旋律。刚喝了两缸普洱,个头仲好醒神正好聊透!
两人略带局促有点紧张地跟着进屋,见书桌堆着乐谱,手都不知往哪放。
霑叔,实不相瞒,我们俩就懂个哆来咪,写《伴你勇闯》全凭感觉。想写出俩人一起往前冲的劲儿,但哼来哼去都像顺口溜,您能不能教教我们?


对!尤其想让副歌听着热血点,可我们只会瞎喊…
黄霑闻言笑了,指了指自己刚写的谱

小白才好教!热血不用喊,你们哼一句最有感觉的调子,我帮你们顺顺。
小新则顺着心意,哼出开头与结尾两句舒缓平稳的调子。小豪深吸口气,捏着拳头就按捺不住劲儿,扯着嗓子把歌词喊得热血沸腾。
在小豪喊歌词后,小新忽然想起什么,赶紧从礼袋里掏出支钢笔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的对着他说

霑叔,忘说了,这钢笔是特意挑的,写起来挺顺,您拿着用!

(接笔转了圈,笑着扬了扬)有心了!正好缺支顺手的笔,这就派上用场。
他低头蘸了蘸墨,在稿纸上飞快画音符

(抬眼看向小豪,语气随意又带点肯定)喂,后生仔,你把声几好听㗎,又够特别!你们这动态对比的路子,我给你们顺顺…
黄霑写着谱子,忽然抬头笑,指了指小豪

小白敢写!开头稳、中间炸,比堆技巧强。(晃晃钢笔扫过茶盒)送的东西懂我,做音乐走心最金贵。

(推谱敲副歌)唱歌开头像搭肩说话,“勇闯”腰挺声音往鼻腔送。(喝茶示范哼半句)尾音拖半拍,唱心意比技巧管用。
(眼睛瞪得溜圆,一拍大腿)哇塞!霑叔,您这一讲,我脑子跟通了电一样。


(使劲点头,眼睛亮亮的)对对对!感觉突然被点醒了,原来还能这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