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的戏楼总在傍晚热闹起来,红灯笼刚挂上檐角,弦乐声就顺着晚风飘出半条街。钟离提着食盒,里面装着刚从吃虎岩买的杏仁豆腐,缓步走进“玉声楼”——他前几日听戏班班主说,今晚要演新编的《岩王帝君护璃月》,特意抽了空来赴这场戏约。
找了个临窗的雅座坐下,小二很快端来热茶。钟离刚抿了口茶,戏台上的锣鼓就响了起来。只见扮相威严的“岩王帝君”缓步登场,水袖一甩,开口便是浑厚的唱腔,唱的正是当年魔神战争时,帝君率璃月众仙守护家园的桥段。
台下观众纷纷鼓掌,钟离却微微眯起眼,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台上“帝君”手持的长枪样式,与他当年所用的“和璞鸢”略有偏差,就连台词里提及的“镇压魔物的地点”,也记错了是绝云间而非荻花洲。
可没等他细想,身边突然传来轻响。派蒙抱着一碟糖葫芦,跟着旅行者走了过来:“钟离先生!原来你也在这儿听戏呀!”她凑到桌边,咬了口糖葫芦,“这戏唱的是岩王帝君吧?听起来好厉害!”
钟离笑着点头,指了指戏台:“是新编的戏,虽有些细节与史实不符,但唱腔和身段都还算地道。”正说着,戏台上的“帝君”突然挥枪“斩魔”,动作刚劲有力,台下再次响起掌声。派蒙看得入迷,连糖葫芦都忘了咬。
戏唱到高潮时,扮“魔物”的演员戴着狰狞的面具冲上戏台,与“帝君”缠斗起来。“岩王帝君”且战且退,最后抬手凝聚“岩脊”,将“魔物”困在原地——这段改编得格外精彩,连钟离都忍不住轻轻点头。
散场时,戏班班主特意过来打招呼,见钟离看得认真,便笑着问:“先生觉得今晚的戏如何?若是有不足之处,还请指点。”
钟离放下茶杯,温声道:“唱腔清亮,身段娴熟,是出好戏。只是有两处细节,或许可再斟酌——当年我用和璞鸢时,枪尖会凝出岩晶,而非戏中这般泛着银光;再者,镇压那魔物的地点,实则是绝云间的峭壁,并非荻花洲。”
班主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忙作揖:“原来先生是懂行的!多谢指点,我们日后定当修改!”
离开戏楼时,晚风带着凉意。派蒙舔着嘴角的糖渣,说:“原来钟离先生连戏里的细节都知道呀!”钟离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食盒:“毕竟,那是属于璃月的故事。”月光下,他的身影与远处的璃月港灯火相融,慢步走向下一个满是烟火气的夜晚。几日后,玉声楼的班主特意差人给钟离送了帖,说新编的《岩王帝君护璃月》改好了细节,邀他再去听戏。钟离看着帖上工整的字迹,想起上次戏台上的热闹,便提着刚从古玩店淘来的青瓷茶杯,又往吃虎岩买了份杏仁豆腐,慢悠悠往戏楼去。
刚到雅座坐下,就见旅行者和派蒙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派蒙面前摆着一碟桂花糕,手里还攥着个空茶杯,见钟离来,立刻挥挥手:“钟离先生!班主说你今天会来,我们特意早到占座!”
不多时,戏台上锣鼓重响。这次登场的“岩王帝君”,长枪枪尖果然缀了层淡金色的“岩晶”,一亮相就引来台下喝彩。唱到镇压魔物的桥段时,台词里也改了地点,一句“绝云峭壁凝岩脊,敢教魔物遁无形”,唱腔铿锵,连钟离都微微颔首,手指跟着节拍轻叩桌面。
戏到中场,扮成“仙众”的演员们上台,与“帝君”共商守护璃月之策。其中有个扮相灵动的小演员,演的是当年追随帝君的小仙童,念白时奶声奶气,却透着股认真劲儿,惹得台下观众笑出声。派蒙也笑得直拍桌子:“这个小仙童好可爱!比上次的戏有意思多啦!”
钟离看着戏台上的场景,眼神柔和了些——那些被改编的细节里,藏着戏班对璃月历史的用心,虽不是全然的史实,却多了份烟火气的温暖。
散场后,班主又来见他,手里还捧着本戏词:“先生,您看这次改得如何?我们还加了段仙童劝帝君保重的戏,想着让故事更暖些。”
钟离接过戏词,指尖拂过纸上的墨迹,温声道:“改得很好。历史虽需严谨,但戏文里的暖意,更能让璃月的故事留在人心。”他顿了顿,指了指戏词里“岩脊镇魔”的段落,“这里的唱调若再沉些,更能显出游牧帝君的沉稳。”
班主连忙记下,又邀他日后常来:“往后我们排新戏,还得请先生多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