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女巫日记（26）

暴雨天来的突然。

豆大的雨点啪啦啪啦地打在落地窗上，吵醒了睡梦中的熙旺。

虽然被程暮溺爱两三年了，但从小当哥哥养成的浅睡眠习惯还是没改掉。

闪电划过夜空，雷声轰隆隆作响，熙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总觉心中不宁，怎么也无法再入睡。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多，他起身打开房门想下楼喝杯水，路过程暮房间时还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只是刚到楼下就发现，他本不想吵醒的人竟然还没睡。

程暮穿着条白色的丝绸吊带裙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冷掉的茶和一盏暖黄的老式煤油灯，她捧着本封皮老旧内页泛黄的笔记细细读着，没在意到身后静悄悄的熙旺。

直到肩上被披上条暖融融的毛毯，程暮才骤然从那些陈年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阿旺？你怎么还没睡？”程暮惊讶的转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熙旺问他。

“雨声有些吵的睡不着。”熙旺回答。

程暮合上手里的笔记，又伸出手示意熙旺过来。

十四五岁的少年已经慢慢张开，那双前些年还能被程暮轻易包裹住的小孩手，现在也已能轻松暖热这双向他递来无数次的、有些冰凉的纤手。

熙旺顺着力道坐在了程暮身边。

“手这么凉，怎么在这坐到半夜也不披件衣服？”熙旺心疼的皱眉，又握住程暮的另一只手给她取暖。

被教训，程暮觉得有趣。随着年龄的增长，熙旺越来越像梦境外那个成年的熙旺靠拢，都是爱操心的性格，怎么也改不掉。

“这不是有你帮我暖手吗？”她抽出手揉了揉熙旺已经扫到脖子的自然卷发。

但对面的人显然不赞同，他又拢住逃走的手紧紧握住：“那也要注意身体，生病了多难受。”

“是是是～熙旺哥哥，我知道错了！”

熙旺的耳朵又红了：“别乱喊啊阿暮……”

手上的温度渐渐升高，程暮又问熙旺为什么睡不着。

熙旺摇头说不知道，“有些心神不宁，可能雨下的太大了。”

程暮看了眼窗外的风雨交加，默默收敛了今夜翻看旧日记时积压的心绪。

“那我让雨小一些如何？让我的阿旺能睡个好觉。”

熙旺以为程暮在开玩笑，却也为她的话感到心动。

我的……阿旺。

“其实……不用雨变小，我也可以再次睡着的……”熙旺舔了舔因半夜惊醒而干燥的嘴唇，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嗯？”程暮倒了杯茶壶里的茶递给熙旺，“是要来杯安眠的茶吗？虽然有些冷掉了。”

“……不是！”熙旺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又撒气了，他看着面前的茶最后还是咽下了后面的话，只是接过茶杯又起身端起茶壶走向厨房间。

重新泡了热茶端回来，这次换熙旺倒了杯递给程暮：“冷掉的就别喝了，伤胃。而且这个天还是喝热茶比较好。”

程暮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熙旺做完这一些列的事情，随后她嘴角的笑意扩大了，甚至还带着些恶作剧得逞的小快乐。

“阿暮？”熙旺不明所以。

“阿暮！”熙旺慢慢反应过来。

“你总这样……逗我。”熙旺显得苦恼的压了压眉心：“但你从来不这样对阿蒙和阿泰……”

程暮跪坐起身揽住熙旺的肩膀，又抱住他的头按在怀里。

熙旺顺从而自然的将脸埋在了程暮的肚子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的蹭了蹭。还不满足，他又张开手臂环抱住纤细的腰肢。

熙旺也轻易的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原来孩子般的手臂要两只一起才能紧紧的拥抱，但现在他一只手臂就能轻而易举的锁住阿暮。

“谁让阿旺总是这么沉稳严肃？阿蒙阿泰可不会天天跟你一样像个老头操心这么多。”轻柔的力道一下一下梳理着熙旺天生粗硬的头发，肚子上呼出的舒适叹息让程暮不自觉的躲了躲，却又被按在腰间的手固定住不能闪躲。

“因为我是哥哥，身为哥哥总得靠得住些。”

“嗯，所以这样逗你也是你身为哥哥身为熙旺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