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及笄礼前的暗流

及笄礼前一日，沈清辞正对着镜中调整素银簪，忽闻外间传来轻细的争执声。贴身丫鬟晚翠气冲冲进来，手里攥着块染了淡红印记的锦帕：“小姐！方才庶小姐院里的春桃，竟想把这帕子塞您妆奁里，说是什么‘添喜’，我瞧着这红印子不对劲！”

沈清辞指尖一顿，接过锦帕凑近鼻尖轻嗅——除了寻常熏香，还藏着丝极淡的、类似苏木与铁锈混合的气息。前世她及笄礼上，庶妹沈清柔便是借“妆奁藏秽帕”的由头，污蔑她私会外男，虽最后被父亲压下，却也让她落了个“行为不端”的名声。

只是前世的秽帕是绣了鸳鸯的粉帕，今日沈清柔竟换了花样，还特意用不易察觉的染料做印记，倒比前世多了几分“心思”。

“慌什么。”沈清辞将锦帕折好塞进袖中，眼底掠过冷光，“既送上门来，哪有不收的道理。”

正说着，院外传来沈清柔娇柔的声音：“姐姐，明日便是你的及笄礼，我特意炖了燕窝来给你补身子。”

门帘被掀开，沈清柔端着描金托盘走进来，托盘上白瓷碗里燕窝泛着莹润光泽，还撒了把细碎的红枣。她笑眼弯弯，看似亲昵，目光却不住往沈清辞的妆奁瞟：“姐姐瞧我这记性，方才让春桃送些新制的绢花来，怎么还没到？”

沈清辞抬眸，笑意浅淡：“许是春桃迷路了，妹妹有心了。只是我素来怕甜，这燕窝里的红枣，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吧。”

话音刚落，她忽然抬手“不慎”打翻了桌边的茶盏，温热的茶水泼在沈清柔的裙摆上。“哎呀，妹妹恕罪！”沈清辞忙起身，顺手将袖中那方染了红印的锦帕掏出来，“快用这个擦擦，别污了妹妹的新裙子。”

沈清柔见状脸色微变，伸手想去拦，却已迟了——锦帕稳稳落在她沾了茶水的裙摆上，淡红印记遇水晕开，竟像极了血迹。

“这是……”晚翠适时惊呼，“庶小姐裙摆上怎么会有血迹？”

沈清柔慌得想把锦帕扔掉，沈清辞却按住她的手，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门外候着的下人听见：“妹妹莫慌，许是月事来了？只是明日便是及笄礼，妹妹这般模样，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说不敬长姐、轻慢礼仪呢。”

沈清柔嘴唇哆嗦，她哪里来的月事？这分明是沈清辞设的局！可锦帕是她让春桃送的，如今落在自己身上，百口莫辩。

恰在此时，管家娘子领着几个丫鬟路过，听见动静进来查看，一眼便瞧见沈清柔裙摆上的红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沈清辞适时放缓语气，对着管家娘子道：“许是妹妹身子不适，劳烦嬷嬷先送妹妹回院歇息，明日及笄礼要紧，可别误了时辰。”

一句话堵得沈清柔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管家娘子带着，灰溜溜地离开。

待院门关上，晚翠才松了口气：“小姐，您这一招也太妙了！”

沈清辞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指尖摩挲着袖角：“这只是开始。前世她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都讨回来。”

正说着，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沈清辞警觉地望去，却只看见院墙上残留的一片墨色衣角——那布料的纹样，竟与昨日帮她解围的靖王萧玦身上的衣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