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宅。
窗外夜色深沉,酝酿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切割着凝固的空气。
龙马没有开灯,整个人陷在沙发最深的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唯一的光源是他紧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那蛛网般的裂痕下,澪在轻井泽露台上回眸浅笑、光芒四射的照片,以及下面那行刺眼的文字和emoji,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轻井泽的夜与光..魔幻熔岩赛高.…
那个角度!那个光线!那个该死的拍照的人--只能是忍足侑士!她不仅去了!穿着那身耀眼得刺目的礼服去了!还玩得那么开心!吃了那个该死的蛋糕!
被拍了照片!发出来!甚至.加了那些冰帝混蛋的联系方式?!
“呵…."一声冰冷到骨髓深处的嗤笑终于打破了死寂,却比寂静更令人室息。
阴影中,龙马琥珀色的猫眼抬起, 里面翻涌的不再仅仅是怒火,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带着动作轻缓得诡异,与他眼中肆虐的风暴形成骇人的对比。
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克制、所有的自我说服,在这一刻被这张照片彻底点燃,炸得粉碎,只剩下冰冷燃烧的余烬。
他不再看手机,只是将它屏幕朝下, 轻轻扣在沙发扶手上。动作轻缓得诡异,与他眼中肆虐的风暴形成骇人的对比。
他站起身,走到玄关的阴影里,背对着门,像一个耐心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猎手,周身散发着危险的低气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濒临爆裂的神经上刮过。
终于
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微声响传来。
门被推开,裹挟着室外微凉夜风的漆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轻井泽残留的轻松笑意。她正要抬手开灯,动作却猛地僵住。
阴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矗立着,如同垫伏的凶兽。
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眸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眸子,正死死锁定她,里面翻涌的情绪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龙.龙马?”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困惑,“你怎么不开灯?还没睡…."
她的话音夏然而止。
龙马动了。不是走向她,而是以一种快到模糊的速度,一步跨到她面前。
在澪惊愕的抽气声中,他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脊,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澪短促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礼服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惊慌的弧线。
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丝停顿。龙马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黑暗的客厅, 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的手臂像钢铁铸就,箍得她生疼, 胸膛里压抑的怒火隔着衣料都能灼烧到她。
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又狂暴的气息彻底震慑一时忘了挣扎,只能感受到他每一步踏在地板上的沉重回响, 敲打在她狂跳的心上。
房门被他一脚踢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
下一秒,天旋地转。澪被不容抗拒地放在了床上,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她还未来得及起身,一道沉重的阴影便彻底笼罩下来。
龙马俯身,带着毁灭气息的吻,狠狠地压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和惩罚。
他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碾过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 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舌尖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愤怒和占有欲,激烈地纠缠着她。
吮吸着她口腔里每一寸气息,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又像是要把轻井泽夜晚沾染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都彻底清除、 覆盖。
“唔…”澪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粗暴的亲吻弄得措手不及,呼吸困难,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推拒,却如同蚍蜉撼树。
他的手臂牢牢将她禁锢在身下,另一只手用力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逃离的可能。
唇舌交缠间是浓烈的、属于他的气息,混合着怒火和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痛楚。
【漆内心OS:搞搞什么啊这家伙?! 疯了吗?!这礼服很贵的!别扯坏了! 虽然..虽然我有魔法能修.但也不能这样啊!喘不过气了.]
这个吻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龙马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所有积压的情绪,从最初的狂暴掠夺,渐渐带上了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力道,吻得澪零头晕目眩。
浑身发软,推拒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滚烫的呼吸和唇舌的肆虐。
就在澪觉得自己快要室息晕过去时, 龙马的唇终于稍稍离开,却并未远离。
滚烫的呼吸急促地喷在她的颈侧和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下一秒,他带着浓重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狠狠扎进她的耳膜:
“玩得很开心?嗯?”他的牙齿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垂,引来澪一声压抑的轻哼。
“轻井泽的夜与光……嗯?熔岩蛋糕很赛高1'?”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饱含着冰冷的讽刺和熊熊燃烧的妒火。
“穿着这样的礼服”他的唇顺着她的耳廓向下,烙下滚烫的印记。
声音低沉而危险,“笑得那么好看……"吻落在颈侧,“被拍得那么漂亮……."又重重吮吸了一下锁骨上方娇嫩的肌肤。
“是忍足侑士拍的吧?”他突然抬起头,在极近的距离死死着她因缺氧和情动而泛着水光的迷蒙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孩人的风暴,“加了联系方式了?冰帝那群混蛋. 都看到了?”
他的呼吸灼热,眼神却冰冷如刀。“很好。“他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近乎狰狞的弧度,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完全迎视自己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名为“毁灭”的欲望。
“明天。”
“街头网球场。”
“下午三点。”
“带上你的球拍。”
“我等你。”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下。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再次狠狠地吻了下去,比之前更加凶猛、更加具有惩罚意味,仿佛要将她连同那些让他失控的画面一起,彻底吞噬进由妒火和占有欲构筑的、只属于他的风暴中心。
碎裂的手机静静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屏幕朝下,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而房间里,一场由嫉妒点燃的风暴, 正以另一种更直接、更炽烈、更令人室息的方式,彻底爆发。
礼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泽,承受着主人狂暴的爱与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