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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慧亲王

乾隆妃嫔

不过三日,哲妃便揪出了不少人。

长乐宫内,五妃齐聚一室,低语浅笑

哲妃(富察瑾瑜)里面那个第一个变心的,不就是纯嫔吗?

慧妃(高晞月)(压着怒火)咱们当初明明是一起的,谁承想她竟敢……

昭妃(钮钴禄钰荣)(淡然开口)还有呢?

韶妃(马佳·蕙嫣)就她一个,还能有谁?

哲妃(富察瑾瑜)臣妾真是不明白,当时您明明盛宠在身,为何偏偏还去帮纯嫔?如今倒好,落得个……

昭妃(钮钴禄钰荣)(带着几分恼意)所以说,长点记性吧。

慧妃(高晞月)(愤懑地咬牙)真是应了那句,好人没好报啊。

瑾妃(索绰纶锦兮)那咱们就再补一句——像纯嫔那样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五妃对视一眼,掩面轻笑,彼此心照不宣。

慧妃(高晞月)姐姐,您可知道,最近愉贵人搞了什么名堂?皇上竟然连着宠了她好几次。

瑾妃(索绰纶锦兮)愉贵人?哼,无非是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罢了。

昭妃(钮钴禄钰荣)(抿嘴一笑)咱们且看戏便是,看看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韶妃(马佳·蕙嫣)别的不说,纯嫔和愉贵人最近走得很近呢。

昭妃(钮钴禄钰荣)(悠然抚了抚鬓角)这么一来,一切不就都清楚了吗?

天色如同泼墨一般,大片大片地暗沉下来。夜深了,秋虫唧唧作响,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永琏沉沉睡去,呼吸依旧急促不安。素练困得眼皮直打架,只见两位陪侍的嬷嬷坐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而莲心却依然强撑精神守在一旁。

素练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低声嘀咕:“唉,皇后娘娘总说要显节俭,可二阿哥这儿明明缺人手,也不肯多添人。还不是苦了我们这些伺候的。”

莲心恬静一笑,仿佛毫无怨言:“姐姐累了就先去歇会儿吧。皇后娘娘那里也少不得人,我在这儿陪着二阿哥就好。”

素练瞥了一眼那两个年纪大的嬷嬷,正鸡啄米似的打着盹,动作迟缓。她走到炉边看了看熬着的药,细心叮嘱:“那您看着点药,别忘了按时辰喂二阿哥喝。”

莲心温顺点头。素练无奈笑了笑:“你精神真是好,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就够了,果然年轻人不一样。”莲心低头不再说话,只是替永琏掖紧被角,静静坐在床边。

一个阉人,凭什么能成为自己的夫君?凭什么是他,给了自己永远无法醒来的梦魇?玉妍的嘲讽还在耳边回荡:“当年皇后铁了心要你嫁给王钦笼络人心,为的是二阿哥的前程。”

呵,牺牲了自己的一生幸福,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小小孩童的未来?为了所谓的权力和利益?

莲心恍恍惚惚地走在廊下,捡起那个布偶。她像是中了邪一般,小心翼翼拆开针脚松散的布偶,看到里面的芦花。

呵,果然是芦花。

芦花轻飘飘地飞起,顺着风落进房里。莲心哼着一首听不清词调的曲子,慢慢地将布偶缝合起来。

长街真的很长。莲心走得脚都酸了,脚步虚浮间,秋风拂过,吹得芦花漫天飞舞,四处散落。莲心怔怔地看着,喃喃道:“秋天,就这么来了啊。”

这一夜,皇帝宿在海兰宫中。云锦帐帷流苏溢彩,绣着暗红银线的吉祥纹样,柔柔垂在地上。帐外高烧的红烛映进屋内,只有微弱的红光摇曳生辉。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疲倦而惬意地闭着眼睛,轻轻吸了一口香气)海兰,总觉得你这里连枕衾之间都有一种特别的香气,旁人那里根本找不到。

愉贵人(珂里叶特海兰(轻笑着)皇上这是去哪儿闻过了?皇后、昭妃、韶妃、慧妃、哲妃,还是玫嫔?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看穿她的小心思,默默叹了口气)皇后一心扑在永琏身上,昼夜不安。朕也很久没在她那儿留宿了。

愉贵人(珂里叶特海兰皇后娘娘不是一直请求皇上把二阿哥挪到清宁宫照顾吗?不如答应了吧,这样双方也都方便些。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皇后对永琏的教养太严了,稍好些就催着他读书,朕实在心疼。而且永琏身体这么差,挪动怕是会影响病情。朕的几个儿子里,二阿哥管教最严,相比之下,倒是钰荣和其他几位妃子的儿子让朕省心多了。

两人正在静坐,忽然,一声啼哭划破紫禁城深夜的寂静,随后更多的哭声接连响起,悲怆凄厉。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这是什么声音?

海兰同样是一脸茫然。这时,李玉在外头急促地敲起门扇。李玉一向稳重,若非十万火急的事情,绝不会在这样的深夜以如此慌乱的姿势敲门。

海兰急忙披上氅衣打开殿门,李玉脚下一软,几乎爬到皇帝跟前,泪流满面:“皇上,皇上……出大事了!”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外头的哭声是怎么回事?

李玉伏在地上嚎啕大哭:“是撷芳殿……是撷芳殿……”

皇帝猛地站起身,顿了片刻才冲到窗前,迅速推开窗户看向撷芳殿的方向。冷风呼啸而入,皇帝不禁打了个寒颤。海兰忙抱过大氅替他披上:“皇上保重,千万别着凉。”皇帝的肩膀颤抖着,像是在哭泣一般。

李玉跪在地上,痛哭失声:“皇上,您节哀!是二阿哥,二阿哥薨了!”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不可置信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走着,终于无力地坐倒在床边,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二阿哥?怎么会?(他仰天长叹,声音嘶哑)永琏可是朕的嫡子,朕的嫡子啊!朕是上天的儿子,上天怎么能把朕的嫡子带走!(哽咽难言,喘息着说不出话)

海兰急忙倒了水递到皇帝唇边,替他轻轻拍背。李玉一边磕头一边哭喊:“皇上,您节哀啊!皇后娘娘已经从清宁宫赶过去了,您……”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眼角还挂着泪水,怒吼道)给朕更衣!朕不信,朕不信!

海兰守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与皇帝一同陷入深深的哀戚之中。泪珠滑落,滴在掌心。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意料之外的窃喜与复仇的痛快如何同时涌上心头,像毒蛇一般紧紧缠住她颤抖的灵魂。

乾隆三年,十月十二日巳时,二阿哥永琏卒,年仅九岁。帝后痛失爱子,伤心欲绝,追封为亲王,谥曰端慧。

皇后(富察琅嬅)(哭得声嘶力竭)是臣妾不好啊……永琏身子本就虚弱,臣妾还逼着他读书写字,吓得他精神不济,害了他的性命啊……

皇后(富察琅嬅)(声音沙哑,满是自责)房里怎么会有芦花飘进去,害了永琏啊。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难过至极,颓然说道)秋寒时节芦花多,谁想到那夜起风会吹进永琏的房中。皇后,这种事实在难以防范。

皇后(富察琅嬅)(揪住胸前的衣裳,语气近乎崩溃)不,不难防范的。是臣妾削减了撷芳殿的仆役人数,如果臣妾不贪图节省开支,不想着让永琏身为嫡子以身作则,如果臣妾多安排些人照顾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皇上,都是臣妾的错啊。臣妾只想为六宫立表率,可如今永琏都没了,这表率还有什么意义?

皇后伏在皇帝怀中,满脸泪痕,平日端庄的样子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位母亲的绝望与悲恸。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心中一阵酸楚,即便有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柔声安慰)你不要再自责了。朕一直在想,如果永琏是在民间长大,没有承受那么多期望和责任,是不是就能活下来?有时候,皇家的皇子,怕是还不如普通百姓的孩子啊。

皇后几乎崩溃,想哭却只能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莲心上前几步,低声道:“皇上,皇后娘娘日夜痛哭,见到端慧亲王用过的物品都会伤心。”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你去把永琏的遗物焚烧掉吧,免得皇后睹物伤情。

莲心领命而去,很快收拾好了永琏的被褥衣物。趁人不注意,她将布偶裹挟其中,送到了火场。接着,她又吩咐单独焚烧端慧亲王的遗物。没人怀疑她的安排,由着她慢慢点燃火焰。

火场偏僻冷清,罕有人踏足。莲心取出布偶,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低声喃喃:“老天爷还真是帮我呢,给了我复仇的机会。皇后娘娘,也该尝尝被困苦难求援的滋味了。”

莲心刚准备把布偶扔进火堆,一旁忽然伸出一只皎白的手拦住了她。莲心惊愕抬头,却见是泠颐。莲心轻声唤道:“宁贵人。”

……

愉贵人(珂里叶特海兰(海兰宫内,纯嫔如一道青影般悄然闪入。她脸上浮现着少见的惶恐,六神无主的模样。海兰抬了抬脸示意叶心出去,自己也没有起身迎接,只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淡淡道)您脸上的害怕,在嫔妾宫中还好,若是让外人瞧见了,还以为是二阿哥的鬼魂缠着您呢。

纯嫔(苏绿筠)(绿筠在她面前坐下,倒了盏茶急急喝下,捂着胸口喘气)你还说这些!你知道二阿哥是怎么没的吗?他的房间里确实飘进了芦花,但我根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离开了撷芳殿。我只是想吓吓皇后,让二阿哥病得更重些,谁知道他就这么没了。

愉贵人(珂里叶特海兰(虽然也感到意外,但摇了摇头,轻声叹息)天意惩戒总是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严厉,人力怎么可能阻挡呢?

纯嫔(苏绿筠)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万一他们查到那个布偶怎么办?

愉贵人(珂里叶特海兰(目光幽深,语气平静)您担心这个做什么?眼下当务之急,您还没想明白吗?

夜幕降临,乌云遮蔽了月色,连星光也隐匿不见。因端慧太子的崩逝,宫中处处悬挂白色灯笼,数量比平日少了一半。紫禁城内一片昏暗,唯有哭泣声此起彼伏,昔日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显得锈迹斑斑。皇太后亲自出面主持一切事务,事无巨细皆安排妥当,威望因此更上一层楼。

一夜之间,所有阿哥公主都被召回各自额娘身边。长乐宫灯火通明,三个阿哥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惹得昭妃皱眉不止。宫女太监们忍俊不禁,含笑望着他们嬉闹的身影。

外面传来了通报声:“皇上驾到!”众人规矩行礼后,钰荣被皇上拉着手坐下,看到皇上疲惫不堪的神情,她挥手示意嬷嬷们带阿哥们退下。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深深叹了口气)朕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昭妃(钮钴禄钰荣)(心中暗想:自从端慧亲王的事发生,皇上已经很久没进后宫了)皇上,请用茶。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啜饮几口)嗯,不错,不错。

两人聊起了往昔旧事和近期趣闻,钰荣巧妙避开端慧亲王的话题,只为让皇上心情稍微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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