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嬿婉初出场

乾隆妃嫔

仪嫔顺利诞下一名健康的小公主,七公主璟微,母女平安。

慈宁宫内,太后端坐于主位,皇后与皇上分别坐在两侧。

太后(钮钴禄甄嬛)
太后(钮钴禄甄嬛)

(缓缓开口)皇上,近来对许答应似乎颇为宠爱呢。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神情微微一顿)还好吧。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皇后(富察琅嬅)
皇后(富察琅嬅)

(听到自己人得宠,开心地说)许答应活泼又可爱,任谁见了都会喜欢上几分的。

太后(钮钴禄甄嬛)
太后(钮钴禄甄嬛)

是这样吗?

皇后(富察琅嬅)
皇后(富察琅嬅)

(陪笑)当然是这样,皇额娘。

吟霜斋里。

纯嫔(苏绿筠)
纯嫔(苏绿筠)

皇上吉祥!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扶起纯嫔)朕过来看看璟芸。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纯嫔(苏绿筠)
纯嫔(苏绿筠)

嬿婉,快把公主抱过来呀。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正要上前去看六公主,却见嬿婉一脸温柔恭顺的模样,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小小迎春花,娇嫩且羞怯,同时带着一丝独占先机的小得意)你是在伺候纯妃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宫女·魏嬿婉 (声音清澈,娓娓动听)奴婢之前是在长宁宫伺候的,如今被调到了纯妃娘娘宫里。承蒙娘娘不弃,让奴婢伺候六公主。

次日,御花园中。

瑞常在和宫人们慢悠悠地走在御花园里,忽然看见两个身影,便慢慢移至假山旁。碧水如轻柔的春绸悄然蜿蜒过浮碧亭,潺潺而下。四周的花木渐渐萌发出鹅黄翠绿,芳草青郁如茵。透过丛丛佳木枝丫的缝隙,一抹明黄色意外映入眼帘。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对着身前的青衣宫女说)朕记得昨日在纯妃宫中见过你,怎么今日又在御花园撞进朕的眼里。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宫女·魏嬿婉 (有些怯生生地回答)皇太后今日传唤六公主,奴婢不是有意打扰皇上的。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笑着托了托她小巧圆润的下颌)朕可没说你打扰朕了。春色入眼乃是欢悦之情,朕看你也是这般。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宫女·魏嬿婉 (随即明白过来,忙从皇帝的手指底下躲开,含羞带怯地说)奴婢愚昧,不敢承受皇上的夸奖。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微笑如拂面春风,化开含苞花蕾,催生一树艳灼花开)你叫什么名字?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宫女·魏嬿婉 奴婢名叫嬿婉。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嬿婉这名字甚好,念起来口齿生香。是哪个“嬿婉”?(他忽然眼眸一亮,带了几分调笑意味)南朝沈约的《丽人赋》中“亭亭似月,嬿婉如春。凝情待价,思尚衣巾。”可是从女旁的“嬿婉”?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宫女·魏嬿婉 (眉目间染上薄薄绯色,仿佛天边云霞凝于细巧眉目之间,依依不肯散去。她似乎有些畏惧,声音虽柔和,却带着克制的疏离感)皇上念的诗真好听,可惜奴婢不懂。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眼里满溢笑意)你不必懂,因为你便是那“嬿婉如春”的丽人。你站在朕面前,便是全部的懂得和明白了。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似想起什么,便问)嬿婉,你姓什么?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宫女·魏嬿婉 (像是提及不悦之事,却不得不答)奴婢魏氏,满洲正黄旗包衣。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微微一笑,似在宽慰)魏这个姓普通,像是委曲求全的心眼儿。但出身自上三旗,身份也算不得低。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宫女·魏嬿婉 (难过的阴霾遮住了澄澈的眼)虽是上三旗包衣出身,可阿玛死得早,亦无争气的兄弟,实在算不上什么好门第。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皇帝的手似无意般从她手背上抚过)门第好坏,长辈留下的一切都不作数,要看你自个儿能否争气,争取一副好门第。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宫女·魏嬿婉 (眼中微微一亮,似乎有所领悟。眼中的回避与羞涩逐渐消退,仅剩笑意盈盈,眉目濯濯,犹如明月夜下的春柳依依,清妩动人。她娇怯怯地说)奴婢不过是个弱女子,可以吗?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皇帝笑了)你若是男子,那便困难些。偏偏你是个弱女子,就简单多了。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嬿婉微微一怔,迷茫清澈的眼波中似有无数情思涌过,迷乱如浮絮。皇帝淡然一笑)其中之意,你慢慢琢磨吧。朕等着有一日,“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皇帝独自离去,唯余一袭青衣春衫的嬿婉,独自站在春风斜阳之中,思绪万千。嬿婉晕晕乎乎的,仿佛置身梦境。在宫里多年,岂会不知宫女间传言若得皇帝垂爱,将如何飞黄腾达。自玫嫔获宠后,宫女们的期盼更高了,但嬿婉从未想过,只因有凌云彻,那个对自己百般爱惜呵护的云彻哥哥。也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君王会如此接近自己,说这样的话。这是暗示。不,算是明示了。

嬿婉像是发着高烧,背后一阵阵火热,脑子里像沸水般咕嘟咕嘟翻腾。那咕嘟声里,有家乡盛开的凌霄花,有云彻哥哥的笑容,还有皇帝诱惑的话语。

梯子从云端落下,是否要攀爬呢?

嬿婉模糊的念想里藏着少女的绮梦:皇上和云彻哥哥,谁更好看呢?自然,皇上天家富贵中养成的骄傲与气度,如玉般的温润,这些都是云彻哥哥所没有的。但世间独有一个云彻,那是她真心喜爱的。于是,皇上似乎也不如云彻了。

这样的比较令人心跳加速,带着些许甜蜜与傲然。

只有她有资格比较,因为他们都喜欢自己。

嬿婉反复摸着自己的脸,他们在喜欢什么呢?的确,她是漂亮的,但宫中的嫔妃们各有其美。即使不算特别得宠的纯嫔,也有温和圆润之美。圆圆的脸盘,像一轮皓月。更得宠的昭妃,则美如凌空之日,最为耀眼。

啊,通往云端的道路,岂是那么容易行走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听见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回头一看,正是四执库的旧同伴春婵。春婵一路追上来,抚摸着她的额头:“喊了你一路也没听见?身子不适?脸烫得很。”

嬿婉含糊掩饰过去。春婵才说:“你额娘派人传话进来,说银子用完了,让你早点送去。”

#宫女·魏嬿婉 我不是上个月才送过去的么?

春婵笑了起来:“你额娘知道你在吟霜斋当差油水多,自然花销大。你快想办法吧。”她见嬿婉气恼,越发拉住她的手打趣,“要是有阿哥喜欢你了,将来封你做侧福晋格格什么的,你就自然有办法了。”

嬿婉心里陡然一沉,像是被看穿了心事。她挣脱春婵的手,扭头跑了。

当嬿婉走到冷宫前的甬道时,已觉双腿酸软不堪,仿若行了千里万里路,耗尽了此生此世的力气。凌云彻冷不防看到她到来,不由得喜出望外,忙嘱咐了赵九宵几句,便赶上前来:“嬿婉,你怎么来了?”

#宫女·魏嬿婉 我正好没事,就过来看看你。总守在这儿,是不是很辛苦?

凌云彻心头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笑道:“还好。你可想我了?”

#宫女·魏嬿婉 九宵大哥在呢。

赵九宵看见二人都望着他,便伸手遮住眼睛,捂住耳朵,吐舌扮了个鬼脸,向远处跑去。

凌云彻见她心事重重,关切道:“你怎么不高兴?是不是你额娘又问起我们的事了?”

#宫女·魏嬿婉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额娘不喜欢你。她总盼着我嫁个富贵人家,哪怕是做妾呢。

凌云彻满心诚挚:“让你额娘放心,我会出息,会有富贵的一天。你现在伺候六公主,是不是很忙?”

凌云彻的声音温柔如涓涓流淌的春水,带着细腻的暖意:“六公主还小,你得学着给自己偷些懒,别太累着。”那声音一向温柔,她听着最是安心。然而此时此刻,她听来却觉得遥远而陌生,宛若沐浴在艳阳下的人,一脚踏入冷水里,那水色再如何迷人,也令人心惊。心底反反复复回响着皇帝的话:“你要是个男子,那便难些。偏生你是个弱女子,那便简单了。”

那便简单了,那便简单了。这句话不由让她动摇。阿玛犯事丢官,遗下一门孤苦。罪臣之后,是一生一世的禁锢,随血脉代代延续,无法挣脱。她看着眼前的云彻,心里愈加难过。云彻,他的身份又是如此卑微,所以入宫多年,也只能做个看守冷宫的侍卫,毫无出头之日。

#宫女·魏嬿婉 (伸手替云彻掸去肩上的蛛网尘灰,心疼道)云彻哥哥,你就只能一直在这里了吗?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凌云彻无奈却也安慰她:“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的。”

#宫女·魏嬿婉 (手轻轻一抖,停在他的肩上)你是男人,不怕等不到机会。而我到了二十五岁就要出宫,在这之前若没有机会,便再无可能了。

凌云彻困惑不解:“什么机会?你在吟霜斋不好吗?”

嬿婉低下头,不敢看他。唯有鬓边一只紫云绢蝴蝶的绢花,在风中颤颤地摇曳,恨不能插翅高飞。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或许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有了。

#宫女·魏嬿婉 (狠狠心,终于说道)我额娘总是向我要钱供弟弟挥霍,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可我也不想他们受苦。

凌云彻心疼:“那你还能怎么办?”

嬿婉简直不知自己是如何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出来的。仿佛另一个灵魂脱离她的肉身,挡在她面前,替自己和凌云彻对话。

#宫女·魏嬿婉 云彻哥哥,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阿玛犯事丢官,遗下满门孤苦,罪臣之后的身份会随着我的血脉代代延续。而你入宫多年,也只能是个看守冷宫的侍卫,没有出头之日。

凌云彻仿佛被一个闷雷击中头顶,嘴唇发颤:“你说什么?可是将来……”

嬿婉不敢看他,迅速退开两步,盯着自己的鞋尖。

#宫女·魏嬿婉 没有将来!我们若在一起,注定一辈子是奴才命。我做奴才不要紧,可我不愿我额娘和弟弟也跟着我受苦,永无翻身之日。我……我……你就当我不存在吧。

说罢,转身飞也似的逃走了。云彻愣在那里,目瞪口呆,只觉甬道里的穿堂风如利剑呼啸,冰冷地贯穿全身,将血液的温度一点点冻结。

吟霜斋里。

瑞常在和纯嫔站在暖阁窗口看着。

#瑞常在(瓜尔佳姿蓉 这丫头这么晚才回来,不知去哪儿动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了。

纯嫔(苏绿筠)
纯嫔(苏绿筠)

(看了一眼)妹妹方才说的是真的吗?

#瑞常在(瓜尔佳姿蓉 纯嫔姐姐觉得我会编这种谎言吗?我想着,皇上如今常来姐姐这儿,怕是对那小丫头上了心。若是再被她弄几下,宫里又要添新人了。

纯嫔(苏绿筠)
纯嫔(苏绿筠)

可是皇上若想喜欢她,本宫能有什么办法?再说皇后病重,仪嫔刚出月子不能伺候皇上,后宫里统共就这么几个人,皇上纳新人,咱们也没有办法呀。

#瑞常在(瓜尔佳姿蓉 依我看,先笼络住她,等皇上纳了她,也是咱们的人,但绝不能是从咱们宫里出去的。

纯嫔(苏绿筠)
纯嫔(苏绿筠)

(沉默许久)待明日问问昭妃、慧妃和韶妃的意见。

次日,妃嫔齐聚衍庆宫。

#慧妃(高晞月) 昭妃妹妹已经七个月了,也快临盆了吧。

#昭妃(钮钴禄钰荣) (扶着肚子,笑了笑)可不是嘛。

#韶妃(马佳·蕙嫣) 纯嫔妹妹一脸心事,快说出来听听。

纯嫔(苏绿筠)
纯嫔(苏绿筠)

(将魏嬿婉的事说出)这……怎么办?

#昭妃(钮钴禄钰荣) (淡声道)瑞常在说得不错,此人绝不能从你那儿出去,也不能从咱们姐妹任何一宫出去。但也要笼络住她的心,确保她是咱们的人。

#慧妃(高晞月) 是啊,若是去了皇后那里,或是愉贵人那里……

#韶妃(马佳·蕙嫣) 那简单,纯嫔妹妹你这样做……再那样做……

纯嫔(苏绿筠)
纯嫔(苏绿筠)

嫔妾明白了。

#昭妃(钮钴禄钰荣) (笑了笑)还是你点子多。

傍晚时分,长乐宫内。

皇上搂着昭妃坐在塌上,把玩着昭妃的手指。

#昭妃(钮钴禄钰荣) 皇上,在想什么?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许久没去庄子了,想着当时与钰荣在庄子上的悠闲生活。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昭妃(钮钴禄钰荣) (一愣)皇上说的是……钰鹤庄子?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笑着看向钰荣)自然,朕与钰荣第一次相见不就是在那。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皇上回想起当时在庄子上办宴会的情景,公子小姐们齐聚一堂,哄笑阵阵。当时对被贵女围在中间的钰荣惊鸿一瞥,便牢牢刻在了心中。后来打听得知她是额娘的侄女,更是亲自向皇阿玛求娶了她。

#昭妃(钮钴禄钰荣) 皇上,想去吗?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温柔地看着怀里的钰荣)自然想去,但要等钰荣诞下孩子。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昭妃(钮钴禄钰荣) (开心地笑了笑)皇上希望这胎是个阿哥还是公主?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毫不犹豫)是小公主要好,朕与钰荣也就儿女双全了。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不知聊了多久,钰荣渐渐入睡。

皇上看着怀里的钰荣。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朕亲自求来的,怎么可能不喜欢。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朕……(情话绵绵)

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夜深了,月光洒在长乐宫主殿内,照亮了相拥而眠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