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

徐贺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底下的傅羿，整个人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易感期的劲儿冲得他脑子发懵，傅羿身上那股冷丝丝带点甜的味道，是唯一能让他喘口气的东西，也是把他往边缘推的那只手。

“傅羿……最后说一遍……推开我……”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整个人抖得厉害，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傅羿看着他这副样子——明明自己快撑不住了，还硬撑着让他走——心里头又酸又软。之前那些故意撩拨、赌气较劲的心思全散了，剩下的就是心疼和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他没躲，反而抬手摸了摸徐贺发烫的脸，声音轻轻的，但特别稳：

“徐贺……”

“别忍了。”

“我给你。”

这句话一出来，徐贺脑子里那根弦“啪”就断了。

他低下头，堵住了傅羿的嘴。这个吻又凶又急，憋了太久的东西全倒出来了。傅羿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但没躲，反而笨拙地回应着。

徐贺的吻顺着下巴一路往下，衬衫扣子崩了好几颗。傅羿仰着头任他折腾，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身上那股冷冰冰的味道散出来，跟徐贺热乎乎的柑橘味搅在一起，缠得分都分不开。

徐贺的嘴最后停在了傅羿后颈那块地方，牙齿轻轻碰着。

傅羿浑身一紧，带着哭腔哼了一声：“徐贺……”

徐贺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眼睛还是红的，声音哑得不行：“傅羿……你真的愿意？”

傅羿看着他眼里那又疼又爱又舍不得的样子，心脏涨得满满的。他凑上去碰了碰徐贺的下巴，然后把后颈完全露给他，声音打颤但清清楚楚：

“愿意……”

“你标记我吧。”

“我是你的。”

最后那层东西也碎了。

徐贺低下头，牙尖对准那块软软的地方，轻轻刺了进去。

“呃——！”傅羿猛地一仰头，脖子绷出好看的弧线。一股又麻又胀的感觉从后颈漫开，紧跟着就是一股说不出来的踏实感。

徐贺的信息素顺着涌进去，跟他自己那股凉丝丝的味道搅在一起，彻底融了。傅羿感觉浑身每个毛孔都松开了，以前那股总是不太受控制的信息素，这会儿像是被驯服了，乖乖地缠着徐贺的味道，贴着不走。

徐贺那边也是一样，易感期所有的烦躁和空落落的感觉一下子全没了，怀里这个人，他的气味，他的温度，什么都刚刚好。

临时标记弄了好一会儿。

等徐贺终于松开嘴，傅羿后颈那个地方留下了清楚的印子。徐贺小心地蹭了蹭，把渗出来的一点血珠子弄干净，动作轻轻的。

傅羿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一点劲儿都没了，但心里面特别满。他终于完完全全归徐贺了，徐贺也完完全全归他了。

徐贺紧紧搂着他，跟搂着丢了又找回来的宝贝似的，下巴搁他头顶上，哑着嗓子一遍一遍叫他名字：“傅羿……傅羿……”

傅羿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应了一声：“嗯，我在呢。”

屋里那股两个人待在一起的味道，像一层厚厚的被子，把俩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以前那些猜来猜去，躲来躲去，互相扎刀子的日子，总算是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