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贺紧紧抱着怀里颤抖哭泣的傅羿,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那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冰冷甜腻的信息素,心脏疼得发紧,却又被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填满。
他回来了。他真的抱住了他。
“不怕了…不怕了…我在这…”徐贺一遍遍低声安抚,手掌笨拙却轻柔地拍着傅羿的脊背,那单薄的骨头硌得他手心发疼。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柑橘味信息素释放到最温和的程度,像一张温暖柔软的毛毯,试图将傅羿包裹起来,隔绝外界的一切,也安抚他体内分化热带来的痛苦。
傅廷渊和苏婉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相拥的两人,神色复杂。傅廷渊威严的目光在徐贺那充满保护欲和绝对占有的姿态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抬手,轻轻带上了被踹坏的门,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热…好热…难受…”傅羿在徐贺怀里无意识地蹭着,分化热带来的浪潮般的痛苦让他神志不清,只知道紧紧抓住身边唯一的热源和安全感来源。他的呼吸急促,湿润的气息拂过徐贺的颈侧。
徐贺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旖念。他打横将傅羿抱起,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等着,我去给你拿水和抑制剂。”徐贺的声音沙哑而温柔,指腹轻轻擦过傅羿眼角的泪痕。
傅羿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涣散却带着惊慌:“别走…”
“我不走,马上回来。”徐贺承诺道,快速起身去客厅倒了温水,又从傅廷渊那里拿到了准备好的Omega专用抑制剂。
他回到房间,扶起傅羿,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然后看着那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傅羿纤细的血管。注射的过程中,傅羿一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
抑制剂起效需要时间。分化热的浪潮再次袭来,傅羿难受地蜷缩起来,发出细碎的呜咽。徐贺毫不犹豫地翻身上床,从背后将他整个圈进自己怀里,用自己体温偏高的身体贴着他,手臂环住他纤细的腰腹,下巴轻轻抵在他汗湿的发顶。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徐贺低声哄着,信息素持续而稳定地释放着,那温暖干净的柑橘味仿佛带着魔力,一点点驱散着傅羿身体里的焦灼和恐惧,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宁。
傅羿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颤抖平息,呼吸也变得绵长。极度的疲惫和药剂的作用终于让他沉沉睡去。
徐贺却毫无睡意。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感受着怀里人真实的呼吸和心跳,感受着那丝丝缕缕缠绕在自己柑橘味中的冰冷甜香。
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知道了真相,他闯了进来,他抱住了他。
那些未来的痛苦和绝望,绝不会再次上演。
...
傅羿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黄昏。
分化热的高潮已经退去,身体虽然依旧虚弱无力,但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已经消失。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以及周身那浓郁而温暖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柑橘阳光味。
他猛地睁开眼,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而专注的眼睛里。
徐贺一直没睡,就那样看着他,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傅羿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徐贺抱得更紧。
“别动。”徐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感觉好点了吗?”
傅羿僵硬地点点头,心跳如擂鼓。分化后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徐贺怀抱的力度,他胸膛传来的热度,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将他紧紧包裹的柑橘味信息素。这味道不再让他恐惧排斥,反而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心悸。
“我…”傅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大的秘密已经被彻底揭开,无所遁形。
“你是Omega。”徐贺替他说了出来,眼神灼灼,“我知道了。傅羿,我再说一次,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瞒着我,推开我,一个人躲起来受苦。”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浓浓的心疼。
傅羿垂下眼帘,长睫颤抖:“我怕…怕你知道了会…”
“会怎么样?”徐贺追问,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会觉得你不一样?会讨厌你?还是会像其他Alpha一样只想标记你?”
每一个字都戳中傅羿最深的恐惧,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徐贺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更多的是坚定和…疯狂。
“傅羿,你听好了。”他凑近傅羿的耳边,如同宣誓般,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确实不一样了。我比以前更想靠近你,更想闻你的味道,更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到。”
他感受到傅羿身体的瞬间僵硬,却毫不停顿。
“我也不会讨厌你。我喜欢你,喜欢得快疯了,不管你是什么性别!”
“至于标记…”徐贺的眸色瞬间深得吓人,那属于顶级Alpha的侵略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那是迟早的事。但不是现在。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凝视着傅羿惊慌而泛起水光的眼睛,缓慢而坚定地宣告:
“你,傅羿,从里到外,从头到脚,以后都归我管。”
“你的分化热,我陪。”
“你的发情期,我陪。”
“你以后的人生,每一步,我都陪定了!”
“再敢推开我一次,试试看。”
强大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Alpha信息素如同温柔的浪潮,将傅羿彻底淹没。那不是压迫,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守护和圈占。
傅羿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阳光外壳,露出内里偏执而强大本质的徐贺,心脏狂跳,浑身发软,竟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恐惧还在,却奇异地被一种更汹涌的、酸涩而滚烫的情绪覆盖。
完了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好像……再也逃不掉了。
而这一次,他似乎……也不想逃了。
上帝视角的“我”:“直接跳过所有步骤宣告主权…徐贺你真是疯得可以。不过…干得漂亮×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