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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恶奴得训

快穿:我也不想当魅魔啊

“咕噜——”

一声响亮的腹鸣打破了寂静。

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涌上,强烈而尖锐。原主似乎已经被克扣了好几天饮食。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粗布灰衣、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老嬷嬷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三角眼,吊梢眉,一脸的刻薄相,正是记忆中将原主打死的李嬷嬷。

李嬷嬷
李嬷嬷

(撇着嘴,声音尖锐刺耳)哟,还没死呢?命可真够硬的!

太子丢弃的玩物,不,连玩物都算不上,自然是人人可欺的。

她一眼看到坐起来的简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更浓的鄙夷和不耐烦取代。

她几步走到屋子中央,看都没看简妉一眼,随手就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掼!

“啪嚓!”

碗没碎,但里面那点可怜的、几乎看不见米粒的浑浊米汤和两小块黑乎乎的腌菜根溅了出来,洒在脏污的地面上。

李嬷嬷
李嬷嬷

(叉着腰)喏!赏你的!赶紧吃了!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简妉脸上

李嬷嬷
李嬷嬷

真当自己还是那金尊玉贵的公主呢?醒醒吧!进了这地儿,有口吃的你就得磕头谢恩了!昨儿个还敢跟老娘顶嘴?活该挨打!识相点就赶紧吃,老娘没空在这儿跟你耗着!

简妉抬眸,冰冷的目光像无形的刀子,缓缓刮过李嬷嬷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李嬷嬷被她看得莫名一怵,这眼神……不对劲。往日里,这北狄女要么是哭哭啼啼,要么是麻木等死,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这种冷得让人心里发毛的眼神?

但那点怵意很快被嚣张气焰压了下去。一个朝不保夕的弃妃,有什么好怕的!

李嬷嬷
李嬷嬷

看什么看!小贱蹄子,再看信不信老娘再赏你几下,让你跟你那背信弃义的蛮子国家一块儿上路?

李嬷嬷恶声恶气地嬷嬷,还故意晃了晃她那肥硕的拳头。

简妉没说话,目光却微微下移,落在了李嬷嬷那只自然下垂的右手上——尤其是那根明显有些异常弯曲、指关节粗大肿胀的小指上。

结合刚刚灌入脑中的医学知识,她瞬间有了判断。

她苍白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微笑,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平和

简妉

李嬷嬷,您这右手小指,近来可是愈发不妥了?夜间是否时常刺痛难忍,如针刺,如蚁咬,尤其天气转凉或沾了冷水后,更是疼痛钻心,屈伸都颇为困难?

简妉

李嬷嬷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变成了错愕,下意识就用左手握住了自己那根畸形的小指

李嬷嬷
李嬷嬷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老毛病纠缠她好些年了,近来越发厉害,夜里常常痛得睡不着,偏偏又不敢声张,怕丢了这还算轻省的差事。

简妉

我北狄苦寒,族人多有此疾,谓之‘冻风’。

简妉

简妉语气平稳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个字都敲在李嬷嬷的心尖上。

简妉

初时不过小关节肿痛,若不理会,渐渐便会蔓延至大关节,疼痛加剧,结节丛生,久之关节变形,溃烂流脓,终致残疾……看嬷嬷您这指关节的色泽与肿胀程度,这病情的‘进度条’,怕是已经加载到百分之三四十了吧。

简妉

李嬷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都有些哆嗦,简妉描述的症状,与她所受的折磨分毫不差!

尤其是“溃烂流脓、终身残疾”八个字,更是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

简妉仿佛没看到她吓坏的样子,继续慢悠悠地,用一种近乎慈悲的语气说道

简妉

我恰好知道一个民间偏方,简单易得,或可缓解一二。嬷嬷若信我,可取花椒一撮,以普通烧酒浸泡片刻,然后点燃,待酒液微温,趁热反复擦拭患处,每日三次,或能祛除部分风寒湿邪,缓解疼痛。

简妉

李嬷嬷听得眼睛都直了,贪念和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过了那点疑虑。宫里看诊手续繁琐,她这种低等嬷嬷根本请不动好太医,这偏方听起来……似乎可行?

李嬷嬷
李嬷嬷

你……你此话当真?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和颤抖。

简妉

信不信,自然由您。

简妉

简妉垂下眼睫,那“我见犹怜”的被动技能让她此刻看起来无比真诚、柔弱、且无害

简妉

只是……嬷嬷您想,若您这手真有个三长两短,行动不便了,日后这冷宫的差事可怎么办?还有谁会来给您……给我送饭呢?

简妉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轻飘飘的,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李嬷嬷最现实的恐惧——丢了差事,她吃什么?

李嬷嬷被彻底说动了。是啊,试试又何妨?万一有用呢!

李嬷嬷
李嬷嬷

你最好别骗我!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凶狠,恶狠狠地瞪了简妉一眼,也顾不上地上的碗和简妉了,转身像只肥硕的企鹅,急匆匆地走了,仿佛生怕慢了一步,那偏方就会失效似的。

破旧的木门再次“吱呀”一声合上,屋内重归寂静。

简妉看着地上那摊泼洒的、与泥土混为一体的“晚膳”,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脑中,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响起

系统
系统

【宿主,您真的告诉她真偏方?以德报怨可不是咱们系统的推荐风格啊……咱们主打的是掠夺和收割!】

简妉没回答,只是缓缓地重新靠回冰冷的墙壁,合上眼,保存体力,额角的伤口在医术技能和系统修复下,已不再流血,开始传来细微的痒意,那是愈合的征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就在系统都快忍不住再次开口时——

李嬷嬷
李嬷嬷

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伴随着混乱沉重的脚步声和哭爹喊娘的咒骂声,最终停在门外!

“砰!”木门被狠狠撞开。

李嬷嬷状若疯癫地冲了进来,她左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右手手腕,而那右手小指乃至整个手背,此刻一片骇人的通红肿胀,上面还起了好几个亮晶晶的水泡,看起来活像刚出锅的红烧猪蹄!

李嬷嬷
李嬷嬷

小贱人!毒妇!你害我!你告诉我的是什么毒计!疼死老娘了!!

李嬷嬷涕泪横流,面目因疼痛和愤怒而极度扭曲,冲着简妉嘶吼

李嬷嬷
李嬷嬷

那酒点着了烫得要命!你存心要废了我的手!

简妉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在她那惨不忍睹的右手上扫过,甚至还带着点研究意味地仔细看了看。

简妉

简妉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得像老教授在点评学生的实验报告。

简妉

局部红肿热痛,伴有水疱形成。看来是操作不当,外加热毒猛烈,加剧了炎症反应,导致了严重的烫伤。

简妉

她抬起眼,看向快要疼晕过去的李嬷嬷,眼神里带着一丝纯粹的、毫不作伪的“好奇”。

简妉

嬷嬷,偏方里说的是‘酒液微温,趁热擦拭’,您是怎么理解成‘点燃了直接用明火和滚烫的酒液去灼烧患处’的?这种……嗯……颇具开创性的疗法,是您家乡独有的特色医疗传统吗?

简妉
李嬷嬷
李嬷嬷

你!你!

李嬷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抬手就想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扇简妉耳光!

简妉

我劝您,冷静。

简妉

简妉的声音倏地变冷,虽然音量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简妉

您在我这里动静闹得这么大,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您不仅玩忽职守、克扣欺辱我这名义上的主子,还无师自通了一种新颖的自我伤害方式,并且企图栽赃给我这个连门都出不了的‘废人’?

简妉

她微微前倾身体,尽管虚弱,那股无形的气势却压得李嬷嬷呼吸一窒。

简妉

您说,若是太子殿下,或是宫里任何一位管事的嬷嬷公公知道了今日之事——一个低等仆役,把手弄成这副模样,是因为试图用自创的火疗之法治疗自己克扣饮食、打伤主上后心虚而产生的顽疾——他们会觉得,是我们俩谁更……蠢不可及呢?

简妉

简妉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李嬷嬷的心上。尤其是最后那个“蠢”字,轻飘飘的,却重于千钧。

李嬷嬷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从通红转为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剧烈的疼痛和更大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她丝毫不怀疑,真闹大了,倒霉的绝对是自己!太子殿下对这位的厌恶是人尽皆知,但宫里的规矩也不是假的!以下犯上、自残诬陷,哪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

简妉不再看她,目光落回地上那摊狼藉,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简妉

收拾干净。”

简妉

李嬷嬷如蒙大赦,又羞又怕,哆哆嗦嗦地蹲下身,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狼狈不堪地去拾掇地上的腌菜和擦洗米汤的污迹。

简妉的声音再次淡淡响起

简妉

另外,从明日开始,我的膳食若再短一分一毫,或是再见半点馊腐……

简妉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再次掠过李嬷嬷那只惨烈的“红烧猪蹄”。

简妉

我不介意再与嬷嬷您,深入探讨一下其他更具……‘震撼疗效’的医学偏方。保证让您体验到,何为真正的‘灼热’关怀。

简妉

李嬷嬷浑身剧烈一颤,连头都不敢抬,手下动作更快了,几乎是匍匐在地上擦拭,嘴里含糊地应着

李嬷嬷
李嬷嬷

是……是……老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此时此刻,她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衣衫褴褛、却坐得笔直、眼神冰冷的女子,心中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轻视和欺辱之心,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她是鬼!是妖!

很快,地面被粗略地收拾了一下,虽然还是脏,但至少那摊明显的污秽没了。李嬷嬷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出了这个让她做噩梦的屋子。

屋内重归寂静。

系统
系统

【叮——!成功打击刁奴,立威成功!奖励积分+10!】 【当前积分:110。】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赞叹。

系统
系统

【宿主,您刚才……是故意说那个方法让她误解,从而报复她的吗?】

系统忍不住好奇地问。这操作,有点骚啊。

简妉轻轻抚过额角已经结痂的伤口,感受着体内一点点恢复的力气。

听到系统的问题,她眉梢微动,内心OS平静无波

简妉

哦,那倒没有。

简妉
简妉

偏方本身是真的。花椒温中散寒,酒能活血驱风,温热擦拭对寒湿痹症确实有一定缓解作用。

简妉
简妉

只是……

简妉
简妉

正常有脑子的人,都会等那烧酒燃烧殆尽、温度降下来之后再用。

简妉
简妉

她非要急着把正在燃烧的、滚烫的酒液直接往自己最肿痛的关节上浇……

简妉
简妉

这种对‘火热疗法’超越常人的、近乎虔诚的追求,或许是她个人独特的信仰和行为艺术吧。

简妉
简妉

我尊重,祝福。

简妉
系统
系统

【……】 (这个简妉,一点都不简单啊。)

简妉不再理会系统,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方被屋檐切割得四四方方的、灰蒙蒙的天空。

饥饿感依旧存在,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这开局,似乎也没那么无趣了。

地狱开局? 那她就亲自执火,把这地狱,烧成她想要的格局。

游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