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继续玩着他的魔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结束我就马上跑回来了!”花心在他旁边坐下,凑过去看他的脸,“你生气啦?”
小心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垂下眼帘,继续玩魔方。
“哦。”
一个字,语气平平,没有任何起伏。
花心却从这个“哦”里听出了至少三层含义:我知道你解释了、我不打算计较、但我现在不想理你。
他挠了挠头,又往前凑了一点:“真的对不起嘛,下次我一定记住——不是,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小心没说话,继续玩着魔方。
花心盯着他的侧脸,忽然冒出一句:“口+我。”
小心翻书的动作顿住了。
“你是不是想亲我?”花心问。
房间安静了三秒。
小心慢慢转过头,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复杂,混合着无语、无奈,以及“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的困惑。
花心眨眨眼:“你跟我说话了吗?”
“我没有说话。”
“那为什么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声音?”
小心:“……”
房间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得有点久。
花心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有点心虚。他蹭了蹭,往前挪了一点,又蹭了蹭,又往前挪了一点。
然后他忽然一歪头,把脸埋进小心的颈窝里,开始拱。
像只大型犬。
小心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推开。
花心继续拱,头发蹭得小心脖子发痒。
五秒。十秒。十五秒。
小心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度:“你到底在干什么?”
花心从他颈窝里抬起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不知道。就是想烦一下你而已。”
小心看着他。
他看见花心眼里的狡黠,也看见那狡黠下面藏着的、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在道歉。用一种很花心式的方式——不直接说“你别生气了”,而是用这种幼稚的、无赖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方式,试图把气氛暖回来。
小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花心注意到了——他翻页的时候,嘴角有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花心咧嘴笑了,又把脸埋回他颈窝里。
“反正你不生气了。”
“……我没说。”
“你嘴角笑了。”
“没有。”
“我看见了。”
小心没有再说话。
窗外,夜色安静地流淌。花心窝在他肩膀上,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小心任由他靠着,手里的书半天没翻页。
床边的小纸袋里,那瓶粉底液静静地躺着。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它会以一个更自然的方式被送出去。
但今晚,就这样也挺好。
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第二天早上,花心在梳妆台上发现了一瓶新的粉底液。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花心的笔迹:
“干皮专用。别问为什么知道。”
花心拿着那瓶粉底液,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然后他笑了。
他决定今天不研究发型了,就研究怎么用这瓶粉底液画一个“小心看了会多看两眼”的妆。
至于昨天那个“哦”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重要了。
反正他现在知道,那个“哦”的下面,藏着的是这瓶粉底液,和那个递出它的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