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基地的午后总是吵吵嚷嚷,直到工作人员突然把杨博文叫走,空气才莫名沉了几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杨博文回来时眼底通红,指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得吓人。
傍晚时分,杨博文的微博更新了,只有短短七个字:我和左奇函不熟。
左奇函正在食堂喝汤,手机震了一下,看清内容的瞬间,勺子“当啷”砸在碗沿。他没说话,放下碗转身就走,背影绷得笔直,连平日里最在意的发型都乱了也没管。队友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清楚,这话有多伤人——他俩是从训练生初期就黏在一起的搭档,练舞时他帮杨博文抠动作,杨博文帮他顺歌词,连买水都要多带一瓶对方爱喝的口味。
夜幕落下,所有宿舍的灯都熄了,唯有顶楼练舞室的灯亮得刺眼。左奇函把音乐开到最大,一遍遍跳着最难的那支舞,旋转、下腰、定点,每一个动作都用尽全力,汗水浸透黑色训练服,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跳得太急,转身时没站稳,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闷响在空旷的练舞室里格外清晰。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撑着地板立刻爬起来,继续跳,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没掉一滴泪。
楼下宿舍的练习生们都睡不着,苏新皓最先忍不住,拉着张峻豪往练舞室走。推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全是汗水味,左奇函还在跳,动作已经有些变形,却依旧不肯停。
“奇函,别练了,歇歇吧。”张峻豪轻声喊,递过去一瓶水。左奇函没接,眼神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沙哑:“让我跳。”
苏新皓叹了口气,把水放在把杆上:“博文肯定不是真心的,你想啊,他要是真不想认你,何必发完微博就躲在被子里哭?肯定是工作人员逼他的。”这话戳中了痛点,左奇函的动作猛地顿住,肩膀微微颤抖,却还是嘴硬:“我没事,不用管我。”
朱志鑫也来了,手里拿着毛巾,走到他身边帮他擦汗:“再练下去身体该垮了,明天还有早训。博文去北京是公司安排,不是他的意思,等他回来,你们当面说清楚就好。”
左奇函沉默着,终于停下动作,扶着把杆大口喘气。灯光下,他眼底的红意再也藏不住,鼻尖一酸,却还是仰着头,把眼泪憋了回去。队友们没再多说,只是默默留在练舞室,有人坐在角落翻舞蹈笔记,有人跟着音乐轻轻哼节拍,没人走,就陪着他。
练舞室的音乐还在响,只是节奏慢了些。左奇函看着镜子里围在身边的队友,又想起白天那条刺眼的微博,心里又酸又涩。他重新站直身体,抬手抹掉汗,对着镜子调整姿态,这一次,动作稳了许多。
夜越来越深,练舞室的灯依旧亮着。那盏灯,照着陆奇函不肯认输的倔强,也照着一群少年最纯粹的牵挂——他们都懂,有些心意,从来不是一句“不熟”就能抹去的,就像练舞时磨出的茧,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