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夏总是闷得发慌,时代峰峻练习室的空调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镜子前少年们身上的热气。杨博文对着镜面扣动作,白色练功服后背已经洇出深色汗印,他眉头微蹙,反复卡着同一个转身的节拍,力道总差了半分。
“这儿要沉肩,腰腹发力。”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左奇函伸手轻轻扶上他的腰,指尖带着刚练完rap的薄汗,温度却烫得杨博文脊背一僵。他是个慢热的人,进家族这么久,唯独对左奇函这股子天生的热情没辙——这人总能精准戳中他的局促,又恰到好处地递上台阶。
杨博文没回头,只闷声“嗯”了一声,跟着左奇函的指引重新跳。这次动作顺了,落地时余光瞥见左奇函正对着镜子笑,虎牙露出来,晃得人眼晕。
“不愧是杨博文,一点就通。”左奇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的夸赞毫不掩饰。
杨博文耳根微红,别开脸去拿水杯:“少贫,赶紧练,下午声乐老师要查作业。”
左奇函看着他故作冷淡的侧脸,眼底笑意更浓。他太懂这个少年了,看着理智自律,对自己要求苛刻到极致,实则心里软得很,只会用别扭的方式表达在意。就像上次他跟别的练习生打闹,转头就撞见杨博文翻了个标准白眼,嘴上说着“幼稚”,却在他练rap嗓子哑了的时候,默默递来温水和润喉糖。
高强度训练到深夜是常态。其他人陆续走了,练习室只剩他们俩。杨博文坐在地板上复盘舞蹈视频,左奇函凑过来,肩膀挨着肩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你这段wave再柔点,跟我这段rap卡点会更绝。”左奇函指着屏幕,指尖不经意擦过杨博文的手背。
杨博文指尖一颤,视频都暂停了。他抬眼,撞进左奇函亮晶晶的眼睛里,那里面盛着星光,还有他看不懂的、格外炽热的情绪。
“杨博文,”左奇函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在空旷的练习室里格外清晰,“你是不是,只对我这么别扭啊?”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想躲开,却被左奇函伸手按住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他看着左奇函的眼睛,忽然就说不出反驳的话——是啊,只有对左奇函,他会失态,会吃醋,会把“在意”藏在一句句“别烦我”里。
“我没有。”话出口,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左奇函笑了,凑近了些,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练习室的风扇还在转,风拂过发丝,带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那你为什么,我跟别人组队的时候,你练舞比平时狠三倍?”
杨博文一噎,那是上次考核选队,左奇函选了张桂源,他心里堵得慌,只能用练舞发泄。这事他以为藏得很好,没想到全被左奇函看在眼里。
“左奇函,”杨博文深吸一口气,索性抬眼直视他,眼底是独有的认真,“我不想跟你只是队友。”
这话一出,练习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扇转动的嗡鸣。左奇函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松开杨博文的手腕,转而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
“巧了,”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