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平谈谈的一周,因为运动会得了奖,方欲珉出乎意料的夸了方小天。因为以前方欲珉可是从来不在意除了学习意外的东西的,而初中呢,体育要中考,所以方欲珉开始重视起来了。
方小天疲惫的躺在卧室床上,他锁了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锁。方欲珉还在外面厨房里做他最爱的回锅肉。
方小天百无聊赖的打开了手机,点开微信,神经质地点进了“初阳”的聊天框。想了半天,啥也没打出来。
就这样僵持了起码二三十分钟左右,那边发来了信息。
初阳:明天有空吗?
余晖:?干嘛?
方小天疑惑的发过去信息,一上来就这么问,有问题。
初阳:换昵称了?
余晖:那可不,哥是一个紧跟时代的人。
初阳:作业写完了?
方小天握着手机思索了半天,不是在想回什么,而是在奇怪易阳怎么改性了?还找他闲聊。
余晖:你猜。
初阳:?
方小天勾勾嘴角,晃了晃搭在床沿的腿。
余晖:当然没写完,今天才周五。
初阳:图书馆去不去?
余晖:啥?
方小天把自己心里的疑惑打字发了出去。
余晖:易阳大学霸有空噻?
初阳:教你写作业,下次月考有希望。
方小天头顶冒出问号,“希望”?
这句话才发出三秒就被对方察觉不对,紧急撤回了。词被换成了“为下次月考做准备,考好点”。
余晖:……彳亍。几点去?
初阳:中午12点,我来找你。
余晖:好。
方小天发完消息就没想太多,直接把手机给扔到一旁,跑到外面厨房找方欲珉去了。
易阳最后发了一条信息,这条信息才被发出了三秒钟就被发出者觉得羞耻给删除了。等到这条消息被发出者重新发出,那是在6年后。
方小天来到他妈的背后,拍拍他妈的肩膀:“妈,明天我和我同学去图书馆学习,中不?”
方欲珉抿抿嘴不说话,沉默了许久,憋出一句:“和谁?”
方小天其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后不舍的放下:“就是年级第一,我和你说在学校给我补课那帅哥。”
方欲珉听见是易阳,眉头松了点:“就那易阳是吧?”
方小天见方欲珉还记得,高兴地点点头,连连答应:“啊对对对。”
方欲珉笑了,抬起下巴朝一旁的盐巴抬抬下巴示意方小天。
方小天心领神会的双手奉上了盐巴,试探性地问道:“那妈,明天……”
方欲珉开玩笑似的瞪了方小天一眼:“行行行,去去去。”
方小天高兴的要蹦上天了,手舞足蹈一阵——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和别人出去玩。
方小天乐呵呵地吃完了晚饭,出奇的早早睡了。方小天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想在睡前再翻翻朋友圈。
方小天点开微信,找到易阳那一栏,盯着易阳发的那串字,一时兴起,调到备注栏,将“初阳” 这个名字换成了“万能突兀哥”。
方小天其实不太满意于这个现取的名字,但毕竟是一时兴起嘛,等改天有灵感了再换一个。
方小天点开“万能突兀哥”的朋友圈,本以为会一无所获,却发现还是有几条的。
第一条是今年2月份的,关于跨年的,就一段烟花的视频。点赞的没几个人,都是方小天不认识的,好像是易阳小学兄弟。
第二条是关于一片叶子的,背景是初阳,景色很美。文案是:初阳的阳光透于叶隙间。
第三条是关于运动会的,只有图片没有文案。方小天瞪大了眼——易阳这是带手机去学校了??还三好学生……
最后一条是一只鹦鹉,是视频。方小天点进去,结果开屏暴击,鹦鹉被主人纤长的手指抚摸着下巴。
“加个微信吧,加个微信吧,加个微信吧……”鹦鹉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明明清脆的嗓子,却让方小天觉得莫明刺耳。
这句话好耳熟,像是在哪听过。
记忆充斥着方小天的大脑,想起来了——“噗嗤”一声,方小天笑了出来,真是可爱呢。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束缚,直直射在方小天的眼睛上。方小天用手遮了遮,冬日清晨的阳光,是一个好天气,在冬天能有这样温情的天气真不容易。方小天感觉自己体验到了老舍的心情。
一骨碌翻起来,打开衣柜,东翻翻西翻翻,这件体恤不行,那件卫衣太丑,暖和的羽绒服又太笨重。方小天烦心地抓抓鸡窝似的头发,屋外传来了方欲珉的声音。
“小天?起了没?妈听到动静了,你的衣服妈给你找好放在沙发上了,早餐在桌上,妈上班去了。”
紧接着传来的是关门声,方小天打开门,看见了沙发上整理好的一套,夹克,加绒体恤,保暖牛仔裤,配色还很自然。
方小天穿上后感觉不错,他还有点不太习惯这样的方欲珉,他有点怕这是方欲珉精神越来越不正常了。
桌上摆放着暖心早餐,有牛奶,有面包,还有煎鸡蛋和燕麦片。
方小天坐在餐桌前看着这些食物,心中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念头——他拿出手机,点开相机找了一个完美的角度,“咔咔”拍了两张,又调了滤镜,点开朋友圈,想了半天的文案才发出去。他很满意。走到门口打算走,却看见了一个鞋盒,上面是一个钩钩的图案……耐克?方小天震惊,虽然他穿的从来是耐克的,但是为了这次行程他妈还特地给他买鞋,好不正常。
易阳已经收拾打扮好,还在挑选围巾。易夕觉得她儿子的变化越来越大了,以前可是从来不出门不打扮,薅到哪一件衣服就是哪件的,今天却叫易夕帮他挑衣服。一条围巾也选了半天。
易夕为他儿子的开窍而高兴,走上前在堆积成山的围巾中挑练出一条咖啡色的,和褐色呢子大衣刚好搭配上。
易阳静静看着易夕熟练的把围巾系在易阳的脖子上:“完美。”
易夕一直很好奇她儿子为啥变化这么大,成绩考好了?不可能,易阳成绩一直很好。一时兴起?也不可能。易夕回忆着一万种可能,最后换位思考一下,猛的明白了什么——她儿子怕不会谈恋爱了吧?
易夕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荒唐无比,她儿子这个大木头都要发霉了,不过……万一青春期的萌发呢?易夕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在镜子前整理发型的易阳。
易阳像是有所察觉,回头来,俩人的视线刚好撞上。那易阳说今天要和人去图书馆——约会????
易阳懵懵地看着易夕在原地转来转去,最终跑来抓住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阳啊,你要是……妈没说一定哈,只是说如果,如果你有那个关系了,跟妈说,妈帮你侦查。青春期嘛,正常……”
易阳还在懵,想起了什么,无奈地看着他妈:“妈问和男的去。”
易夕眼皮一跳:“没事啊,妈不在意你的性取向,只要你幸福就好。”
易阳感觉跟她妈像是在仙家对话:“没有,妈,没有……我只是……”
话到嘴边堵住了,他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怎么回事?
方小天已经穿着那双冬款耐克下楼了,他看见了一辆黑色长轿车,后面有一辆出租车。于是方小天挥挥手,想要拦下出租车。可是黑色长轿车却也朝他这个方向行驶而来,两辆车同时停下,方小天走向出租车,被黑色长轿车突然打开的车门给拦住了。方小天正想开口大骂,却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眸子。
易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瞥了方小天一眼:“上车。”
方小天还沉寂在着突如其来都惊吓中,只听见易阳“啧”了一声,有点不耐烦地下车,扯住方小天的衣袖就把他“揪”上了车。
坐在车上,方小天坐的很端正,他不敢动,搞得好像他被绑架了一样。而且旁边这个人脸色似乎还不太好。又不是他求着要上车的,摆什么脸色?而且不是易阳约他出来的吗?方小天越想越气,想赌气下车,易阳却突然开口了。
“来接你你还不高兴?”易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方小天。
方小天瞪大眼,怒火爆发出来:“分明是你二话不说把我拐上贼车的好不好?我真的是欠你的,一路上摆什么脸色?比臭鸡蛋的蛋黄还难看。”
易阳没说话,似乎在想什么。他可能是因为一直搞不清楚易夕的话,在生闷气。易阳是一个很会反思自我的的人,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认错的往方小天那个方向缩了缩。
方小天故意把头扭朝另一边,不看易夕。其实他都气在易阳看向他的第一眼就消了。
我会容纳你的一切,你眼中的我还在生气,只不过是我想看你向我求饶而已。
易阳可能也觉得别扭,把头微微偏朝另一边,半低垂着头,细长的手指拧巴地抓住方小天的袖口,轻轻摇晃:“别气了,昂。”
方小天:“???有你这么哄人的吗?”
易阳瘪瘪嘴,虽然故意拉长啦语调,但是听起来反倒很别扭:“别气了,好不好嘛?”
“不好……”方小天故意逗弄易阳,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易阳哄了将近10分钟,前排的司机都要笑成马猴了。易阳实在是没哄过人,左顾顾,右盼盼,看见了角落里的魔方。
易阳眼前一亮,抓起魔方放在了方小天面前:“别气了,我给你变魔术。”
方小天瞥了一眼魔方。其实她爷玩过,但都是乱玩,虽然听说过是有公式的,但他懒得记。所以拼好一个完整地魔方一直是他的儿时梦。现在也是。
方小天假装不在意地看了过去,易阳却像是看见了希望的曙光,纤长的手指玩弄一个魔方轻而易举,不到两分钟,魔方就拼好了。
易阳亮着眼睛,放在方小天眼前:“你看,拼好了。”
方小天既觉得神奇,又觉得好笑,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哎呦喂,年级第一,你怎么这么可爱,逗你玩呢,我不气啦。”
易阳终于发现方小天在逗她,有点生气了,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
方小天意识到不对,这家伙生气了?方小天也抓住了易阳都衣袖:“别气了好不好?别气了嘛~是我的错对不起好不好嘛~”
易阳嘴角不经意间勾起,故作镇定,毫无动弹。方小天没耐心了,拍了易阳肩膀一下:“你再气我就生气了。”
易阳愕然回头:“???”
最后就是易阳又惹生气了方小天,下车后追着人家给人家变棒棒糖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