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店里。
白色的,蓝色的,还有粉色的,弦太朗觉得每一种都很配你。
“要不在月球办一场婚礼?”
你的手不轻不重的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思想不要太跳脱!”
被摸脸的弦太朗羞涩的摸了摸后脑勺,“好啦好啦。”
不久,“真的不可以吗?”
“真的不可以!”
你们的婚礼举办在一个秋天,金黄的落叶铺满了曾经相遇的学校小路,全校师生都是你们的宾客。
大家沉浸在婚礼美好的氛围之中,弦太朗却收敛了笑容,任由自己脱离这片美好,他知道这里是梦境。
因为你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嫁给他的。
这是哪里?
像是谁的家。
整个屋子只有一个光源,你向房间的深处走去。
许多细碎的光点在地上发光,你眯起眼睛,看清那是一大堆玻璃。
然后有一个男人站在碎玻璃之中,背对着你,镜子找不出他的倒影。
还是说镜子已经在地上了。
这位大概就是操真晴人,因为你看到了男人手上的戒指,他的手还在流血。
已经到了仇恨镜子的地步吗?你腹诽道,既然离不开梦境,不如就看看能否找到更多信息,只希望这些信息哪怕一觉醒来也清晰如常。
就像你腹诽的那样,他的确是在仇视镜子。他只是不明白,自己的脸究竟是什么样的,镜子里的虚影是怎么回事,记忆中不再清晰的样貌又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镜子里没有看到想要见到的,所以任性的打碎了这面正常的镜子。
如果他的过往不是幻想的,那和记忆中的一样,应该有一个人来帮助他处理伤口,皱眉埋怨他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操真晴人活动手指,血迹本已经干涸,因为他的动作又开裂沁出新的血珠。
“晴人就是晴人啊。”
一个人这么说,所有人都这么说。
到最后就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那个镜子中的人影其实并不存在,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但要这样的话,不就说明自己有精神病吗?
他没病,但确实找不到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镜子里曾经出现过另一个人。
场景又闪回了,这次你出现在一所公寓内。
泊宅。
什么?泊进之介居然在做饭?
这就是泊警官下班后的日常吗?
“我们回来啦!”
另一个你领着孩子开门进屋,他正围着围裙炒菜,“欢迎回家,快去洗手,我们马上吃饭。”
啊~人夫感满满啊~
你姨母笑的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又突然觉得有点诡异。
知道是个梦,知道是泊进之介的梦,但是知道归知道,亲眼见到还是觉得怪怪的。
不过进之介居然想做家庭主夫吗?真看不出来,你心中暗暗调笑,转回身离开他的梦。
下一层在森林里。
也不能叫做森林吧。
周围是有建筑物的,你看着自己赤着脚踩在水潭里,提着衣摆在水里清洗着什么。
“吃饭啦!”
天空寺尊还是那一身衣服,他从另一处跑过来,站在岸边冲着你呼喊。
你看着他笑得很开心,“我刚刚找到一块石头,很好看呢。”
伸来手准备搭把手拉你上岸的尊闻言一愣,“好看的?让我看看。”
你却穿上鞋躲开他的视线,故意不让他看到。
追逐打闹,肆意的穿梭在绿色的丛林中,这是天空寺尊的梦吗,幸福还真是简单。
到了医院的长廊,你忽然想起,按照顺序还没看到葛叶纮汰的梦呢。
神是做不了梦的。
摇摇头,晃出不该有的想法,你抬起脚步,较为轻快的往前面走去。
这个医院什么都没有。
医生,病人,甚至没有除了你之外的任何活物。
果然是永梦的梦境啊,医院长廊的尽头居然会是游戏厅。
他戴着耳机专心的操作着屏幕中的战斗,你无聊的在游戏厅里逛来逛去。
本档内作为bugster的你为了靠近他,专门从游戏方面下手,本来觉得自己诞生于游戏,那必然不可能在游戏上输给他的你显然没做调查。
这可是天才玩家M啊,你输的一点不丢人。
深以为然的敬佩起宝生永梦,你回头,看到又一个自己出现了。
毫不意外,就好像你已经成为一种执念,每个人都会记住你,梦到你。
宝生永梦结束游戏,躺倒在后面的椅子上,梦境多美好啊,这里可以做避风港,可以做有求必应屋。
也只有在梦里才能达成两人成就,不会出现无关的人,只有你们两个。
梦境虽好,但毕竟是虚假,只享受片刻的美好,醒来后去面对残酷的那个现实?
是学校的天台,你每一次和葛城巧发生口角,双方闹起矛盾,就会到这里来。
“这个天台是很重要的地方,以后如果我们吵架了,我就到这里来,如果是我的错你就过来等我道歉。如果是你的错呢,就由你来道歉!”
你死在葛城巧意识苏醒之前,桐生战兔心底的声音来自葛城巧身体的本能,他不会让你哭泣。
于是葛城巧的记忆悉数回潮,处理完应该处理的问题,他便来到了这里,坐了整整一天。
会来吗?
应该吧?
什么时候来啊?
还来吗?
在哪里呢?
果然还在生我的气吗?
从清晨到午夜,是万丈龙我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梦里时间流速挺快的,你只站了一会天就黑了。
“啊,是……万丈龙我对吧?”他本来眼睛亮亮的,回头没看到想见的人,无形的耳朵又耷拉下去。
“你一直在这里等吗?”龙我满脸纠结,他们一致决定应该告诉葛城巧一切,可真的看到了战兔满脸希望时又舍不得去戳破他的幻想。
看着他在这里等了一天,龙我觉得他大概能接受现实了。准备一天下来的说辞,都被葛城巧接下来的话瓦解。
“她说过,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争吵就一定会过来的,我在这里等了一天都没看到人。”他顿住,放任眼底的氤氲,“看来我真的搞出了很大的错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