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妈妈上线，全城应援模式启动

第110章 妈妈上线，全城应援模式启动

消防喷淋系统启动的瞬间，冷水兜头浇下。

苏软软仰起的脸被淋得半湿，发梢滴着水，却笑得更开了——她看见陈墨握着枪的手背暴起青筋，看见周婉蓉被勒得发紫的脖颈，也看见阿芳举着荧光棒的手在发抖，可那老阿姨冲她挤了挤眼睛，腕子一翻，荧光棒便随着广场舞队的步伐划出圆弧，红橙黄绿的光斑在水雾里炸开，像突然被揉碎的彩虹。

“装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陈墨的枪管在周婉蓉太阳穴上碾出红痕，“十年前那辆货车的刹车线被剪断时，你还在大学食堂啃包子吧？”他忽然笑起来，水珠顺着他乱发滴进衣领，“厉北衍给你编的故事倒是周全——”

“阿墨！”周婉蓉突然呛着咳嗽，被水打湿的发丝黏在脸上，“十年前我替厉家送文件，路过仓库时看见——”

“闭嘴！”陈墨的枪托狠狠砸在她后颈，周婉蓉闷哼着瘫软下去，他单手接住她往下坠的身体，另一只手的枪口死死抵住厉北衍的眉心，“苏软软，你不是要当救世主吗？现在就跪下来求我——”

童声突然刺破轰鸣的警报。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小星的声音像一颗被抛进深潭的珍珠，清冽得能撞碎所有喧嚣。

盲童们手拉手走上舞台，白色演出服沾了水，却仍站得笔挺。

他们看不见头顶喷淋的水幕，看不见二楼走廊的混乱，只凭着记忆里的舞台位置围成半圆。

领唱的小星喉结滚动，第二个音符扬起时，苏软软听见耳麦里传来糖糖的气音：“妈妈，心率监测显示厉叔叔的脉搏在变强！”

她的手指在裤袋里攥紧。

三天前替厉北衍整理备忘录时，她翻到过一行用红笔圈住的字：“C调持续15秒，可激活神经芯片——给可能需要它的软软。”当时她还笑他肉麻，现在却觉得那行字烫得慌，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

“小星，升半音。”她对着耳麦轻声说，同时冲后台比了个“加快”的手势。

糖糖的声音立刻接上来：“小星姐姐，吸气——”

盲童们的童声陡然拔高半度。

陈墨的瞳孔剧烈收缩，突然捂住右耳踉跄后退，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什么声音……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苏软软的呼吸忽然顿住。

她看见厉北衍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动了动，指节泛着青白，却像在努力勾住什么。

水顺着他额角的纱布往下流，渗出血珠，在苍白的脸上洇开一小片红，像朵开错季节的花。

“警告：记忆回溯程序启动。”

机械女声从陈墨喉间挤出来时，他的脸瞬间扭曲。

苏软软看见他的眼底闪过碎片般的画面——废弃仓库的水泥地，锈迹斑斑的铁架，还有个蜷缩在角落的小男孩，怀里抱着个穿花裙子的小女孩，女孩的手腕上系着褪色的红绳，和陈墨现在戴的那根一模一样。

“不可能……那是我的秘密基地……”陈墨踉跄着撞翻推床护栏，厉北衍的身体跟着晃了晃，苏软软差点尖叫出声，却见他的睫毛颤了颤，在水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子。

机会来了。

她猛地扑向轮椅，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也顾不得了，颤抖的手按在厉北衍颈侧——脉搏有力，体温偏低，可至少活着。

他的西装前襟全湿了，领结歪在锁骨处，她鬼使神差地替他理了理，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厉北衍，你说要陪我吃一辈子饭的，现在就反悔吗？”

直播镜头不知何时被她捞在手里，画面里是她沾着水的脸，眼尾的小痣被泡得发红：“大家好，我是苏软软。”她吸了吸鼻子，“不是谁的替身，不是谁的棋子，就是那个会把泡面煮糊，会被糖糖吐槽‘妈妈你又忘关煤气’的苏软软。”

弹幕瞬间炸了。

“软软姐我给你刷火箭！”

“厉总你快睁眼看看你老婆多牛！”

“报警了报警了！警察在砸门！”

陈墨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甩开周婉蓉，从后腰抽出第二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厉北衍心脏：“都去死——”

黑暗来得毫无预兆。

糖糖按动平板的瞬间，全场灯光熄灭，只剩舞台中央一盏追光灯，打在盲童们身上。

小星的童声拔高成清亮的长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所有混乱。

陈墨的枪在黑暗里闪了下冷光，苏软软想也没想就扑上去，后背贴上厉北衍的胸膛，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盖过了枪声——

“叮。”

是金属落地的脆响。

喷淋系统的水声突然变得很轻。

苏软软僵在厉北衍身上，后颈的水顺着脊椎往下淌，却觉得有团火从心口烧起来。

她听见耳麦里糖糖喊“妈妈安全”，听见阿芳带着广场舞队冲上来按住陈墨，听见周婉蓉虚弱的“谢谢”，最后，听见耳畔响起极轻的一声：

“软软……”

她猛地抬头。

厉北衍的眼睛半睁着，眼尾还沾着水，却弯出了点笑意。

他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手腕，力气小得像片叶子，却烫得惊人：“比我计划的……更勇敢。”

苏软软的鼻子突然酸得厉害。

她想骂他“都这时候了还耍帅”，想质问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芯片的事”，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用力攥住他的手，把脸埋进他湿冷的西装里。

“厉总！”

陆远的声音从破门而入的警察身后传来。

苏软软抬头，看见他站在宴会厅门口，手里捏着张被揉皱的纸，正慢慢撕成碎片。

碎纸片飘落在地，像场苍白的雪。

“送厉总去医院！”

医护人员推着移动病床冲进来时，苏软软被挤到旁边。

她看着厉北衍被抬上病床，看着护士给他戴上氧气面罩，看着陆远跟着上了救护车，最后，看着自己沾着水和血的手——掌心里还攥着半块从厉北衍西装内袋掉出来的东西，是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用钢笔写着：“给软软的求婚戒指，藏在书房第三层抽屉，蓝色丝绒盒。”

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

苏软软靠墙坐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盯着手里的便签纸，上面的字迹有点模糊，像是被谁反复摸过。

远处传来脚步声，她猛地抬头，却只看见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玻璃药瓶碰撞的声音叮铃作响。

“苏女士？”

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时，她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便签纸边缘被捏出褶皱。

医生摘下口罩，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厉先生已经脱离危险，只是需要观察。”

苏软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站起身，腿有点麻，便签纸从指缝滑落，飘落在地。

她弯腰去捡，却在抬头时看见走廊尽头的窗户——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她手背上，照在那张便签纸上，也照在对面墙上的电子钟上。

23:59。

她忽然想起厉北衍手机里的备忘录，最后一条写着：“2023年11月25日24:00，我会永远记住这个时间——因为从这一刻起，我拥有了比商业帝国更重要的东西。”

走廊里的灯光突然闪了闪。

苏软软攥紧便签纸，转身朝病房走去。

门把手上还带着体温，她轻轻一推，看见病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给他的睫毛镀上层银边，像只停在雪地上的蝴蝶。

她在床沿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的手指动了动，慢慢勾住她的。

“醒了？”她轻声问。

厉北衍没睁眼，嘴角却翘起来：“再睡会儿……老婆在，不怕。”

苏软软笑了。

她把便签纸放在床头柜上，替他掖了掖被角。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照得便签纸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她忽然想起糖糖今天说的话：“妈妈，厉叔叔的备忘录里有好多关于你的事哦，连你去年冬天摔了一跤都记着。”

“那他有没有写……”她低头，在厉北衍额角轻轻一吻，“我也会记他一辈子？”

病床上的人没回答，却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走廊里，陆远站在安全通道门口，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消息——“厉氏集团股价涨幅突破20%”。

他抬头望向病房的方向，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兜里。

风从楼梯间吹进来，掀起他西装下摆，露出里面别着的银色胸针——是厉北衍十年前送的，上面刻着“家人”两个字。

苏软软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此刻厉北衍的手很暖，月光很静，而床头柜上的便签纸，正安静地躺着，等待被翻开下一页。

（医院抢救室外，苏软软靠墙坐着，手里攥着那张被厉北衍称为“最珍贵的藏宝图”的便签纸，指腹反复摩挲着“蓝色丝绒盒”几个字。

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到00:00，她听见病房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心跳突然快得像是要跳出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