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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烧成这样还惦记着给我盖被子

撞坏总裁的限量跑车,他竟抱着萌娃要我当妈

晨光透过纱帘漏进主卧时,苏软软的手指在厉北衍额头上微微发颤。

台风过境后的城市像被揉皱的纸团,电力尚未完全恢复,房间里只亮着小夜灯。

她蜷在沙发上打了半宿盹,后颈压出红印,却不敢挪动半分——自昨夜他烧到40度起,她的手就一直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像块固执的体温监测仪。

此刻指尖终于触到正常的温热。

她松了口气,正要抽回手,却见他无意识地动了动。

骨节分明的手指攥住滑落的薄毯边缘,颤巍巍地往她肩头拉。

动作笨拙得像被线牵着的提偶,薄毯角扫过她手背时,还蹭掉了她昨晚熬夜留下的碎发。

“厉北衍?”她轻声唤,没得到回应。

他眼尾仍泛着病态的红,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呼吸却已平稳。

苏软软望着他搭在薄毯上的手,忽然想起昨夜他烧得迷糊时,也是这样攥着她手腕,哑着嗓子反复说“别冻着”。

那时她只当是胡话,此刻却觉得喉头发紧——一个烧到神志不清的人,第一反应竟是护着她?

“妈妈。”

细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糖糖抱着自己的小毯子,踮着脚溜进来。

三岁的小人儿睡衣裤脚卷到脚踝,露出圆滚滚的小腿,发顶还翘着根呆毛。

他轻手轻脚爬上沙发,把小毯子铺在苏软软腿上,仰起脸时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我查过资料,人在昏迷中执行习惯性动作,说明‘保护你’已经刻进爸爸的DNA了。”

苏软软鼻子一酸。

她低头想揉糖糖的呆毛,却瞥见厉北衍睡衣袖口滑下一截。

腕骨内侧有极细的一行纹身,墨色淡得像被水洗过,却能看清是“苏软软·2034.4.7”。

“2034年4月7日...”她喃喃念出日期,忽然想起枕头下那本日记。

昨夜翻到最后一页时,墨迹晕开的“我死了”三个字还烙在她视网膜上——那是厉北衍的忌日,也是他记忆里失去她的日子。

“叮——”

小艾的电子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惊得糖糖缩了缩脖子。

智能音箱的蓝光在墙角亮起:“检测到厉氏数据中心异常访问请求,IP归属地为城南废弃变电站,与沈砚昨日逃窜路线重合。已启动三级防护协议。”

苏软软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

老吴的来电显示跳出来,背景音里夹杂着电流杂音:“苏小姐!B栋地下二层配电箱被人动了手脚,电线外层绝缘胶全被划开了,再晚两小时整个公寓电路都得短路起火!”

“沈砚...”她捏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前晚花园里的监控风波、昨夜突然升级的高烧、此刻数据中心的异常访问——所有碎片在脑内拼出刺目的真相。

他根本没想偷什么“厉北衍发疯”的证据,他是要制造一场“意外”,让她和糖糖像前世那样,彻底从厉北衍的世界里消失!

“糖糖,去把茶几上的小熊书包拿来。”她声音发颤,却迅速掀开薄毯站起身。

厉北衍的手还虚虚搭在她刚才坐的位置,像片不肯落的叶。

糖糖没问为什么,蹬着小拖鞋哒哒跑出去,回来时书包里鼓囊囊塞着她藏在衣柜顶的东西——母亲的日记本。

泛黄的纸页在她指尖翻动,最后一页的字迹已经模糊,却足够清晰:“如果有人真心待你,别像妈妈一样逃。”窗外的阳光突然刺破云层,照得日记本上的字泛着暖光。

苏软软吸了吸鼻子,打开手机直播后台。

剪辑软件的进度条在屏幕上跳动。

她选了昨夜在花园宣言的片段,又剪进厉北衍发烧时的画面——他攥着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喉间反复呢喃“软软”,连小护士来换冰袋都不肯松开。

字幕框里,她敲下:“他说我是幻影,可幻影不会心疼到发抖。”

点击发布键时,她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最终附言写的是:“我不是来抢豪门的,我是来证明——有些爱,死过一次才更真。”

厉北衍醒来时,首先传入耳中的是电视里的喧闹声。

他撑着沉重的脑袋坐起来,额角还粘着退烧贴。

客厅的电视没关,他的脸正占据整个屏幕——视频里的他脸色通红,手却死死攥着苏软软的手腕,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弹幕疯狂滚动着“哭死!这才是真爱!”“支持软软!”,连平时最刻薄的营销号都在转发:“厉总这哪是发疯?分明是失而复得的劫后余生。”

“小艾。”他声音沙哑地喊道,声音像砂纸擦过玻璃。

“苏小姐在物业中心协调全楼电路检修。”智能音箱立刻回应,“她要求加装独立备用电源,还申请调取未来三个月所有外来人员登记记录。”

厉北衍望着空荡的床铺笑了。

晨光里,他看见枕头下露出一角皱巴巴的纸。

捡起来才发现是苏软软昨晚撕掉的《约法三章》——当时她气鼓鼓说“这协议不平等”,现在背面却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第8条:允许他半夜摸黑给我盖被子。”

城南废弃变电站顶楼,沈砚的手机屏幕碎成蛛网。

他盯着视频里苏软软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风掀起他皱巴巴的衬衫,灌进领口的凉意让他想起二十年前——那时他才五岁,蹲在厉家花园哭,是小他三岁的厉北衍跑过来,把自己的草莓糖塞给他:“哥哥不哭,我分你糖。”

“你们演够了没有?!”他对着空荡的天台嘶吼,手机碎片砸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我才是那个从小喊他哥哥的人!”

风卷着他的喊声掠过城市。

而此刻的厉家公寓里,苏软软正把母亲的日记本塞进帆布包。

封皮上的磨损像道旧疤,却被她擦得发亮。

她抬头时,正撞见周婉蓉站在电梯口,手里提着个檀木食盒。

“阿姨。”她攥紧包带,指节发白,“我能...借您几分钟吗?”

周婉蓉没说话,目光却落在她怀里的日记本上。

晨光里,她看见封皮边缘露出半页纸,上面的字迹与厉家老宅书房里那本《厉氏宗谱》上的批注,像出自同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