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雷声滚滚,好像马上就要下雨了,路上的行人们都迈着急匆匆的步子,生怕被这场不知何时会到来的骤雨困在外面。只有一个女孩慢慢的走在路边。她穿着市立高中的校服,校服上绣着市一中的字样。女孩缓缓的走在宽阔的大街上,远远看去,她如一叶孤舟航行在大海,背影里透出强烈的实质一般的孤独情绪。
她双手抱着肩膀,好像这件校服太过轻薄、宽松,不足以抵御阴雨天的寒冷。但宽松的校服也挡不住正值青春的女孩子美好纯洁的身体,女孩没有辫子,长发垂到纤细的腰肢上,随着缓缓加大的风随风飘扬。天工般的脸上白白的干干净净的,放到哪里都像是祸水一样。然而此刻,她大大的眼睛反射着阴雨天细微的光,暗淡无神,这双眼睛给人的压抑感甚至超过天气。
"我,好像忘了点什么?"女孩独自喃喃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女孩迷惘的行走,好像要走到世界的尽头一般。
这时候,阴云密布的天上低下了几滴清澈的水滴,几秒钟的时间里,小雨渐渐的下了起来,女孩停住脚步,眼睛黯淡无光的盯着几米外的地面,一点点的积水倒影出女孩模糊的身影,整条大街上只有她一个人。有一种……孤立无援的味道。
"我难道,一直都是一个人么。"
女孩的胳膊好像试图要抓住身旁的什么东西一样,可手到的地方,只有空气和几滴雨滴。
雨滴越来越大,降落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女孩下意识的东张西望,想找一个地方避一下雨,可附近空荡荡的,连一个店铺都没开门。
"对哦,今天有台风啊。"女孩忘了,今天的雨是台风,而且是二十年一次的大台风"米拉",台风来的时候,谁会继续开店啊。
女孩只好淋着雨继续向前走,越走越远……
"原来他们走这么快,是为了躲台风啊。"
在女孩路过的一条小巷里,几只流浪狗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不知道是那只狗捡到了一块骨头,引起了多方的争夺,他们咆哮,嘶吼,宣誓自己的领地,好像自己无比强大。
"都是被主人遗弃的的,却还觉得自己很重要么。"女孩心中浮起一种可怜的感觉,是那种居高临下可怜蝼蚁的慈悲,全身上下透着骄傲。女孩一惊:"我怎么会…这么想?"
深夜到了,狂风骤雨噼里啪啦的击打着大大的夜景单面玻璃,这里是二十七楼。卧室本应该安放窗户的那面墙从地板到屋顶是整个的单面钢化玻璃落地窗,它映出了这座城市在台风期的黑暗沉闷,宛如巨人渐渐死去一样,只有很少有地方还开着灯。整座城市都弥漫着一股股死气。雨,随着巨大的落地窗流下,只能看得到模糊的夜色。
"轰~"
雷声滚滚,夹杂着一瞬间的强烈的光,把女孩从睡梦中惊醒,女孩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半晌后,女孩的眼睛慢慢的掉下眼泪,她惊讶的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珠,盯着她自己的手。
"为什么…我会…哭?"
"真的,好像忘掉了什么,好重要的东西啊,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啊?"
"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奇奇怪怪的,我生病了吗?"
她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过了好一会,她泪眼婆娑的望着沉闷的城市,此刻真的一点灯光都没有了,那城市好像真的成为一具尸体一般,阴气沉沉……
女孩拿出手机和耳机,放了一首歌:
"What a shame"
"Didn't wanna be the one that
got away yeah "
"Big mistake broke the sweetest promise
"hat you never should have made"
……
是泰勒 · 斯威夫特的一首《Babe》。女孩听着歌,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这时进来了一条短信,是关于因台风问题学校的放假安排的,女孩并不在意,暗灭手机,听着歌又进入了梦香。
距离女孩家窗户十几米处的另一栋楼房房顶,一个人穿着黑风衣,淋在雨里,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那么有气势,好像君临天下,他站的这么高,闪电是有几次差一点劈到他,可他,这个年轻男人竟然丝毫不在意,只是盯着女孩窗户,本来玻璃是单面的,可这少年却好像可以看得到屋内,他看到女孩又睡下,缓缓闭上眼睛。几分钟后他好像自言自语道:"抱歉"上官璎,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有些事不知道,是对你好,至少这个世界上,我还能保护下你一个。"少年屹立不动。
"对不起,我爱你。"
他的脸颊落下几滴泪水,张开眼,双瞳居然微微闪烁着血红的光芒,之前的君临天下和现在格格不入,现在的他,就像极恶之鬼。突然的一道闪电,直直的打在楼顶,光芒一闪而过,少年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未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