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正事聊完了,我们吃点东西吧。我请客。”顾景朝我笑着说。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池砚辞就拿起了菜单点菜。“我们两个点好了。”
顾景向我问道:“夏小姐要不要点些自己喜欢的?”
我自然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义,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
顾景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池砚辞点了盘虾,他慢条斯理戴上手套,剥着虾,将虾放到我的盘子中,宠溺地说:“慢点吃。”我叉起虾朝口中送,“谢谢哥哥。”
顾景看着对面两人的动作,咬紧了后槽牙,表面温文尔雅地笑,实则内心将池砚辞骂了千百遍,‘你来干什么,你来干什么!’切牛排的手也不自觉重了几分。叉子与盘子接触碰撞出声响。
池砚辞注意到顾景的动作,装的不在意拿起刀叉,优雅地切起了牛排,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将切好的牛排推向我。
顾景背地里深呼了一口气,脸色一沉在沉。最后起身道:“二位先吃,我先走了。”
池砚辞自从顾景走后,心情格外舒畅。和我说话都带着笑意。
“你们两个人认识吗?怎么感觉你俩很熟的样子。”我疑惑地发问。
“他小时候和我在一个福利院。”我对池砚辞的过去鲜少了解,也没再多问。但池砚辞却有些欲言又止,他的眼神充满着我看不懂的复杂。
其实我对之前小时候的记忆也不是很清晰,与其说不是很清晰,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我也曾想过问父母,但他们总是遮遮掩掩,不告诉我,我也就没有再多过问。但今天我突然想知道了,我打算去问问,但每当回想时,脑袋像针扎一样疼。我扶着头,池砚辞上前为我按太阳穴,我觉得好多了,缓过了神。
我若有所思,池砚辞好像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犹豫地开口:“小星,你还是不要想之前的事了。”
我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这更引起了我的好奇。
下午时,我去了父母的家中。
“妈妈,我今天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夏母拉住我的手,“小星,有什么事要问啊?”夏父也好奇了起来,坐在了我旁边。
“妈妈,我想问你在我小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记不起小时候的事?”
夏母犹犹豫豫,最终没说转移我的注意力,“星星啊,这个葡萄很甜,尝尝吧。”我把妈妈递到手边的葡萄拿开,爸爸也开口附责妈妈,“对啊,这葡萄可甜了呢。”“妈妈,爸爸,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夏父长长地唉叹了一声:“夏夏,别想了,知道了对你不好…”母亲也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我。“爸爸!”
妈妈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夏父,“孩子大了。”“你说吧,也该让她接受了,医生不也…”妈妈十分无奈又缓慢地开了口:“三岁的时候你走丢了,被一户人家收留了,后来那户人家出了事,你被送到了福利院。你八岁时,我实在是太伤心了,你爸爸说再领养一个孩子,就去领养了你哥哥,老天保佑啊,你和小池在一起,就把你俩都带了回来。”夏母说完后眼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夏父赶紧去安慰夏母,夏母哽咽地开口:“我当时接你,你全身没一处好地方…”夏父眼眶也湿润了起来,紧接着说:“你到路上时晕了过去,才知道那院长虐待你们,你伤了脑袋,你哥哥伤了腿,在医院养了好久,醒来时医生说你失了忆,我们真的很庆幸你忘了。忘了那些痛苦。”
我被这消息砸得头晕眼花,我不敢想父母当时是多么无助。脑袋一阵疼痛袭来,只感觉到天旋地转,一些片段在我脑中闪过,我扶着脑袋缓了好久,但眼前仍一片模糊。
夏父夏母慌张地扶着我,兵慌马乱间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开后,池砚辞走了进来,看到我的模样。抱起我朝医院狂奔。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好做了个梦,梦里是小时候的池砚辞。我看到他给了他块糖。此后在我被欺负时,他总保护我,在此期间,我们又认识了个男孩,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顾景。我和哥哥被接走时,顾景好像没走,后来时我就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时,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随后是趴在病床前的哥哥,我动了动手指,勾了勾他的头发,收回了手。我又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再次看向池砚辞时,与他幽暗的眼神对了上。我鼻子酸了酸,开口:“哥哥。”池砚辞表情一下紧绷了起来,着急地问:“哪里难受吗,是不是发烧了!”上前来摸我的额头。
我一下子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颈窝,“哥哥,我想起来了。”池砚辞身体僵了僵,伸手托着我的腰,低沉地嗯了一声,“你不该想起来的,太痛苦了对你来说。”我想到那受过的伤痛,抱紧了池砚辞。
突然夏父夏母推门进了病房,“小池,吃点东西…”还没说完,看到两人的景象,夏母拉着夏父退了出去。
“我就说他俩可以在一起吧,信了没?”夏母眼上挂着姨母笑,夏父摸了摸胡茬,“嗯~”
病房内俩人听到动静已经分开了,我脸红的要死,俩人相对无言了一阵。
房间外的夏母偷偷瞄了瞄,“走吧,进去吧。”
“吃饭吧,我什都没看到。”欲盖弥彰的话让俩人更尴尬了。
我沉默着吃饭,不看池砚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