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全营地都睡死了,只有史瓦西的小房间还亮着灯。
她把桌子一拼,材料全摊开:
秘银细导线、绝缘晶板、金属箔、小锤子、小锉刀、还有她自己烧的简易焊锡——提瓦特版低温合金,一烫就粘。
目标很明确:
先造块简易电路板,再搭个迷你基站,把手机连进局域网。
可她忘了一件要命的事:
她是在动手做,不是在点鼠标。
笃、笃、笃——
小锉刀磨晶板的声音。
叮、叮、叮——
小锤子敲金属片的声音。
刺——
焊锡一烫,轻微一声响。
在寂静夜里,这些声音被无限放大,穿透力极强。
一开始还没事,越做越投入,她手上力度没控制好——
“哐当!”
一把小铜锤掉地上。
“咚——
板凳撞了墙。
她自己都僵住,僵着脸迅速捡起锤子,心虚地往门口瞟了一眼。
史瓦西……应该没吵醒谁吧。
刚低头继续焊电路板——
“咚咚咚!!”
门被人砸得整栋楼都震了下。
那力道、那气场、那不耐烦——
除了散兵,没别人。
史瓦西手一抖,焊锡直接烫到手指,她“嘶”地一声,飞快把工具一扔,满脸尴尬地去开门。
门一拉开。
散兵站在门口,眼睛里全是起床气,雷元素都快飘出来了,一身睡衣似的白紫常服,头发还有点乱,明显是刚被吵醒。
他抬眼往屋里一扫:
满桌碎金属、细导线、晶板、小锤子、焊得黑乎乎的板子,还有一股淡淡的烧焦味。
散兵皮笑肉不笑
散兵你是打算拆了营地,还是打算把全至冬的人都吵醒?
史瓦西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一脸僵硬的尴尬
史瓦西……我、我尽量小声了。
散兵小声?
散兵冷笑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全楼都能听见似的,
散兵刚才那一下,隔壁三个士兵都爬起来拿武器了,以为有人闯营。
史瓦西……
真的尬到想原地挖洞钻进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手金属渣、还有块焊歪的电路板,小声辩解
史瓦西我就是……在做那个能传信号的东西。
散兵懒得听理由,直接侧身挤进门,扫了一眼她那堆“高科技垃圾”。
散兵这就是你说的,隔空传讯?
史瓦西嗯……电路板,基站,大概这种东西。
她越说越小声。
散兵盯着那块粗糙但结构诡异的板子,又看了看她一脸尴尬又心虚的样子,本来一肚子火,忽然没那么气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会折腾、又这么不会藏的人。
散兵不准再敲。
他下令,
散兵再吵到我休息,我把你这堆破铜烂铁全扔雪地里冻一晚上。
史瓦西立刻点头如捣蒜
史瓦西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敲了,我轻一点,我……我明天再弄。
散兵又瞥了她那窘迫到不行的表情,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散兵收拾好。
史瓦西(敷衍)是是是。
他转身走了,关门声都带着点“再吵弄死你”的威压。
门一关上。
史瓦西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一脸生无可恋,尴尬得直捂脸。
……丢人丢到家了。
满桌的基站半成品静静躺着。
她抬头望天,在心里默默哀嚎:
「我就想在提瓦特玩个原神啊——
至于半夜造基站,还被执行官抓扰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