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把史瓦西整个人拖进了混沌的梦里。
她拼命想抓住点什么,想从这些破碎的片段里扒出自己的身世——可梦境越是挣扎,越是乱得像被狂风撕碎的纸。
眼前一会儿闪过通体血红的宝石权杖,流光溢彩,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会儿又换成一对染了血的红蔷薇仪仗刀,刀刃冷亮,花瓣似的纹路被血色浸得刺眼。
耳边全是杂音。
撕心裂肺的哀嚎、压抑的哭泣、模糊不清的嘶吼、还有谁在拼命喊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绝望。
史瓦西在梦里拼命跑,却怎么也跑不出这片血色与黑暗。
她想喊,想开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画面猛地一静。
梦里出现了一个少女。
白发如雪,眼瞳是干净到近乎透明的白,站在一片朦胧的光里,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没有恨,没有凶,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她就那样看着昏迷、痛苦、在高烧里挣扎的史瓦西,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说:
“别害怕……”
“快醒过来……”
史瓦西在梦里伸出手,想抓住那点唯一的温暖,想问问她是谁。
可画面一晃,少女的身影淡了,权杖、刀刃、哭声再次涌上来,把她狠狠卷进更深的黑暗。
她不知道。
这不是普通的噩梦。
是她被尘封、被遗忘、连自己都触碰不到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