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王宫的夜晚,从不真正平静。
呼啸的北风卷过巍峨的尖顶与冰冷的石墙,将悬挂的皇室旗帜吹得猎猎作响。宫墙之内,温暖如春,烛火映照着华丽的地毯与壁画,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紧绷与暗流。
年仅十二岁的三皇子雷狮,正站在自己寝宫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笼罩在墨蓝夜幕与稀疏星光下的庞大皇城。他穿着丝质的睡袍,身形还未完全长开,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已经沉淀着远超年龄的锐利与桀骜,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
明天,是他正式选定“近身骑士”的日子。按照雷王帝国延续数百年的传统,每一位直系皇子在成年之前,都必须选择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潜力巨大的少年,立下终身的骑士誓约。这位骑士将成为皇子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最贴近心腹的臣属,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对许多贵族子弟而言,这是无上的荣耀,是家族一步登天的机会。各个世家早已明争暗斗,将自己最出色的后代推至台前。
雷狮嗤笑一声。那些被精心雕琢、言行举止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谓“精英”,他一个也看不上。他们眼中闪烁的不是忠诚,而是对权势的渴望;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不是力量,而是谄媚与算计。
他想要的,不是一件听话的工具。
就在这时,寝宫厚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他的贴身老内侍躬身走了进来,低声道:“殿下,夜深了,请早些安歇。另外……您之前吩咐留意的那位孩子,有消息了。”
雷狮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说。”
“他叫安迷修。并非出身显赫世家,而是已故的‘灰烬骑士’菲利斯的弟子。菲利斯骑士生前名声不显,但武艺与品格在底层骑士中颇有赞誉。安迷修今年十岁,据观察,剑术天赋极高,且……性格颇为独特。”
“独特?”雷狮挑眉。
老内侍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表情:“他坚持着一些……古老的、近乎迂腐的骑士信条,比如‘守护弱小’,‘捍卫正义’。在预备骑士营中,因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也因此,吸引了一些关注。”
“守护弱小?捍卫正义?”雷狮重复着这几个词,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在这座充斥着权力与阴谋的皇城里,这样的词汇天真得可笑,却又……新鲜得像一阵不合时宜的风。
“知道了。”他挥挥手,“明天,把他加入候选名单。”
老内侍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躬身应道:“是,殿下。”
门重新关上。雷狮再次望向窗外,眼底的光芒闪烁不定。安迷修……他默念着这个名字。或许,明天的仪式,不会那么无聊了。
翌日,皇家演武场。
阳光透过高耸的穹顶天窗洒下,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场地四周,皇室成员、重臣贵族依次列坐,气氛庄重而肃穆。
场地中央,站着十余名少年。他们身着统一的预备骑士礼服,身姿挺拔,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这些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最终站在三皇子雷狮面前的候选者。
雷狮坐在主位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皇子常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他单手支颐,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场下的少年们,偶尔在某个看起来特别出色的身影上停留一瞬,随即又移开,兴致缺缺。
冗长的礼仪和介绍环节终于结束。接下来,是展示环节——候选者们将逐一演示剑术。
前面几位少年的表现都可圈可点,剑法娴熟,姿态优美,赢得了座上不少赞许的点头。但雷狮的眉头却微微蹙起,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是在表演,缺乏真正战斗该有的锐气与灵魂。
直到,轮到最后一位。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同龄人稍显瘦弱的少年,棕色的头发柔软地贴服着,碧绿的眼眸清澈得像初春的湖泊。他走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
“预备骑士,安迷修,请殿下指教。”
他的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雷狮坐直了身体。
安迷修使用的是一把与他身高不太相称的长剑,剑柄略显陈旧,但保养得极好。当他起手式摆开时,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之前的温和内敛瞬间被一种沉静如水的专注所取代。
他的剑术,不同于前面那些华丽繁复的宫廷剑法,更简洁,更直接,却带着一种精准无比的穿透力。每一次挥剑,每一次踏步,都蕴含着扎实的基础和对力量精确的掌控。阳光追随着他的剑锋,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
那不是表演,那是修行。是千锤百炼后,融入骨血的本能。
雷狮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有意思。这个叫安迷修的小子,身上有种与这座皇城格格不入的纯粹。
演示结束,安迷修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再次行礼,碧绿的眼睛看向主位上的皇子,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平静的等待。
按照流程,雷狮应该在这些候选者中,选择一位,亲自下场进行一场象征性的“最终试炼”,以确定最终人选。
所有人都以为,皇子会选择之前表现最出色、家世最显赫的那几位之一。
然而,雷狮站起身,随手拿过侍从奉上的一把训练用长枪——那是他惯用的武器。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径直穿过了那些满怀期待的少年,停在了安迷修面前。
全场寂静。
他比安迷修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清澈的绿眼睛。
“安迷修?”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却又糅杂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殿下。”
“你的剑,是为了什么而挥?”雷狮突兀地问道。
安迷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坚定:“为了守护应守护之人,为了践行骑士的正义。”
周围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这样的回答,在现实而残酷的皇权中心,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但雷狮没有笑。他盯着安迷修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层清澈,看进他灵魂深处。
“正义?”他重复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知道什么是皇室的正义吗?”
安迷修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师父说,骑士的剑,应指向不义,无论它来自何方。”
大胆!不少贵族脸色微变。这话隐含的意味,足以治他一个不敬之罪。
雷狮却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发现有趣玩具的兴奋感。“很好。”他手腕一抖,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指向安迷修,“那就让本王看看,你的剑,能否承载你的‘正义’。打赢我,或者,让我认可你。”
话音未落,雷狮的长枪已然刺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狠辣与力量,直取安迷修胸前。
安迷修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举剑格挡。
“铛!”
沉重的撞击声在演武场内回荡。安迷修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他心中凛然,这位三皇子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雷狮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毫不留情。他的枪法霸道张扬,充满了侵略性,每一击都瞄准要害,逼迫安迷修不断后退、格挡。这不仅仅是试炼,更像是一场真正的压制与征服。
安迷修起初完全处于守势,他的剑法更擅长寻找破绽,一击制胜,但在雷狮狂暴的攻势下,他几乎找不到反击的机会。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手臂因为一次次格挡而酸痛不已。
周围的观众屏息凝神。他们看不懂这场比试的意义,只知道三皇子似乎在……玩真的?而且对象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只有这种程度吗?”雷狮一枪荡开安迷修的剑,枪尖几乎点在他的咽喉前,声音带着挑衅,“你的正义,如此脆弱?”
安迷修喘息着,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倔强。他看着雷狮那双充满野性与审视的紫眸,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猛地涌了上来。
不能输!至少,不能这样轻易地认输!
就在雷狮以为胜负已定,准备收枪的瞬间,安迷修突然动了!他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避开枪尖,同时手中长剑贴着枪身向上疾削,目标直指雷狮的手腕!
这一下变招极快,极险!完全是实战中搏命的打法!
雷狮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是更浓的兴趣。他手腕一沉,变刺为扫,堪堪挡住这刁钻的一剑。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安迷修不再一味防守,他的剑法变得灵动而精准,开始寻找雷狮攻势中的细微间隙,进行反击。他的剑,不再只是为了格挡,而是真正带着“指向不义”的锐气。
“铛!铛!铛!”
金属交击声不绝于耳。两道身影在演武场中交错、碰撞,一个如暴烈雷霆,一个如坚韧之风。
最终,在一次激烈的对拼后,两人武器交缠,同时发力,各自向后跃开,拉开了距离。
安迷修以剑拄地,剧烈地喘息着,体力几乎耗尽。雷狮也微微气喘,持枪的手臂有些发麻。他看着对面那个虽然狼狈,但眼神依旧明亮坚定的棕发少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畅快而肆意,回荡在寂静的演武场中。
他收枪,大步走到安迷修面前。
“安迷修。”他宣布,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骑士了。”
安迷修抬起头,有些茫然,又有些如释重负。
雷狮伸出手,不是要扶他,而是按在了他握着剑柄的手上。少年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也记住你今天挥剑的样子。”雷狮俯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带着一丝戏谑,却又无比认真,“你的正义,归我了。而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样的舞台,才配得上这样的剑。”
安迷修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那里面仿佛有星辰大海,有雷霆风暴,也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名为“认可”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挣脱雷狮的手,单膝跪地,将长剑平举于胸前,行了一个最庄重的骑士礼。
“以剑与荣誉起誓,安迷修,将终身守护雷狮殿下。此誓,星辰为鉴,至死不渝。”
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骄傲的幼狮,与执拗的骑士,他们的命运,从这一刻起,紧紧相连。
未来的路布满荆棘,皇权的斗争暗藏杀机。但在这个午后,他们一个选择了对方作为唯一的骑士,一个许下了终身的誓言。
——☆——★——☆——
👿
我不想上英语网课啊
啊,听都听不懂
还不如我专门去研究一下数学
数学比英语简单好多啊
˃ʍ˂
还有那个语文作文为什么那么难写,小说就写的挺简单的嘛,为什么小说可以写的好,作文写不好呢?
这个事情有点悬疑
每一次写作文都是正正好好的扣5分

哦,天呐,我姥姥做的饭是真的很好吃啊
😋